鬱景野經過的時候,有一根枝條彎下來,果子在他腦袋邊上蹭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根枝條已經縮回去了。
再往前走,花壇裡種的花也不太對勁,花瓣是正常的顏色,但花蕊裡頭伸出來一根細絲,絲頭頂著個小圓球,圓球在人經過就轉得快一點,人走遠了又慢下來。
鬱景野一路走過去,三三兩兩的學生都在看他。
一個女生抱著書跟同伴走在一起,看見他從對面過來,腳步慢了下來,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閨蜜,閨蜜抬頭看了一眼,小聲說了句什麼。
有個男生騎車經過,扭頭多看了兩眼,差點連車帶人摔倒,他急忙腳往地上一撐,穩住了。
鬱景野沒在意周圍的視線,一隻手插在褲兜裡,順著路標往教學樓走。
教學樓一共六層,外牆刷的是米黃色的真石漆,走廊是開放式的,欄杆上爬著那種細葉子的藤蔓,藤蔓尖上偶爾冒一朵小白花。
樓道里一股淡淡的調香氛味,不知道是燻的還是牆本身的味道。
七班在三樓走廊盡頭。
鬱景野走到門口的時候,門關著,裡頭有人說話的聲音,嗡嗡嗡的,聽不真切,他把手搭在門把上。
推開了。
裡頭的聲音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
整間教室不大不小,能坐下四十來號人,課桌是深木色的,椅子帶軟墊,靠牆一排窗戶,窗簾拉開了一半,外面的陽光透進來,把桌面照得挺亮。
黑板是那種老式的墨綠色推拉黑板,旁邊掛著一臺投影儀幕布,教室後頭有個圖書角,擱了兩排書架,旁邊擺著幾個懶人沙發,黑板角落寫著今天的課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門口。
一個女生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朝他走過來,紮了個高馬尾,髮圈是深藍色。
她走到鬱景野跟前,微微仰了一下頭,看了他兩秒,臉頰慢慢地紅了一點。
“同學,”她開口,聲音清亮,“你找誰?”
鬱景野看著她:“我不找誰,我就是這個班的。”
女生愣了一下。
然後她好像想起了什麼,眼睛睜大了一點,又上下看了他一遍:“你就是那個……開學一直沒來的那個??”
鬱景野嘴角往上勾了一下:“大概就是我吧。”
女生“啊”了一聲,隨即點了點頭,伸出一隻手來:“我叫姜魚,七班的班長。”
鬱景野跟她握了一下手,就鬆開了。
“鬱景野。”
“鬱同學,”姜魚收回手,指了一下教室後頭,“後頭還有空位,你可以坐那兒。”
鬱景野點點頭:“行,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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