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噌”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雙手合十對著劉姐連連作揖：“親愛的劉姐！有沒有什麼讓我戴罪立功的辦法？”
“讓局長消氣的辦法也簡單，把案子破了就行……”劉姐話說到一半，自己先笑了。
“拉倒吧，你又不是偵探。咱們這兒也不興什麼神探，你能幫上什麼忙？別添亂就不錯了。”
“那可不一定。”葉昭立馬直起腰，抬手遮住一隻眼睛，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我可是江湖有名的神運算元！”
劉姐眉毛挑了挑，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少搞封建迷信啊！我可是警察，還有案件也是你能隨便打聽的，小心把你抓起來。”
葉昭見啥都打聽不出來，聳了聳肩，也沒再糾纏，帶著小傢伙溜出辦公室，去其他地方看看能不能打聽到訊息。
他也算是這兒的常客了——進進出出好多回，認識的民警還真不少。
溜達了沒兩圈，就看見了李哥。
這位李哥是所裡公認的“大嘴巴”，有什麼事兒找他打聽準沒錯。
“喲，小昭啊！又進來了？”李哥一看見他就樂了。
葉昭連忙伸手捂住旁邊小傢伙的耳朵，瞪了李哥一眼：“別瞎說！什麼叫又來了，我這是配合公務！還有我都好幾個月沒進來了！”
“啊對對對，配合公務。”李哥憋著笑，一副哄不懂事小孩的語氣，連連點頭。
葉昭氣的磨了磨牙，湊過去小聲問：“哎，劉姐最近忙什麼呢？”
李哥嘆了口氣，臉上的笑也收了點，壓低聲音：
“還不是城西那樁案子。前陣子老廠房施工挖出來一具女屍，都埋十幾年了，骨頭都快化沒了，到現在連死者是誰都查不出來。”
這種積年的無名案最難破，線索少得可憐，所裡上上下下愁了好幾天了。
“這……這能跟我說嗎？不算機密啊？”葉昭倒是愣了一下，沒想到能聽見這種大事。
“這有啥不能的。”李哥擺擺手，“周邊居民都傳開了，又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也就劉姐那人，事事小心。”
他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哎！你不是神運算元嗎！要不你給算算？這死者到底是誰，兇手在哪兒？”
葉昭立馬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晃了晃：“算卦可以，誠惠五十塊。童叟無欺，概不賒賬。”
“啊？熟人還要錢啊！”李哥哀嚎一聲，卻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塊，“啪”地拍在他手心。
“給給給！算不准我可要你退錢啊！”
葉昭麻溜地把錢揣進兜裡，轉而從口袋裡摸出三枚磨得發亮的銅錢。
他握在手心晃了晃，嘩啦嘩啦作響，嘴裡還唸唸有詞，什麼“天靈靈地靈靈”“過往神仙聽分明”，裝得倒是有模有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哥忽然覺得這一刻的葉昭，好像跟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不太一樣了，甚至有一種不在人間的感覺。
就在這時，葉昭停下了搖銅錢的動作，抬眼道：“對了，再多說點死者的資訊唄，資訊太少算不準，容易出偏差。”
李哥頓時什麼感覺都沒有，忍不住笑罵一句：“滾蛋！我們要是知道那麼多資訊，還用得著在這兒頭疼？”
話音剛落，忽然一陣陰風颳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