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的下襬被無形的風掀起來，露出蒼白的小腿，脖子上的紅圍巾在風裡飄了一下，像一條紅舌頭。
就在那個女人即將走到葉昭面前的時候，劉姐突然往前走了幾步：“算了算了，我還是送你們一程吧。”
隨著劉姐的前進，那個戴著紅圍巾的女人快速往後飄去，整個“人”的身形似乎都單薄了幾分。
葉昭沒理由拒絕，抱著小傢伙就跑過去拉車門。
剛要彎腰上車，他忽然心裡一動，猛地回頭。
只見，街對面的梧桐樹下，那個穿碎花睡衣、圍紅圍巾的女人直挺挺地站著，臉藏在陰影裡，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懷裡的小傢伙也忍不住回頭。
他那漆黑的瞳孔裡，清晰倒映出女人的身影。
“滴滴——”劉姐按了按喇叭，探頭出來，“看什麼呢？快上車。”
“沒什麼。”葉昭收回目光，拉開車門坐進去，語氣有點飄忽。
車子發動，緩緩從樹旁駛過。
女人若有所覺，猛地抬起頭。
她的臉扭曲著，五官更是擠成一團，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勒了很久，痛苦得變了形。
葉昭瞥了一眼，心臟猛地一縮，差點叫出聲。
“怎麼了？”劉姐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沒……”葉昭搖搖頭，靠回椅背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應該是錯覺吧。”
肯定是這幾天在警局沒睡好，眼花了。
這世界上，怎麼可能真的有鬼呢。
劉姐也沒往心裡去，把兩人送到小區樓下，打了個招呼，一腳油門又回所裡忙案子去了。
葉昭站在單元門口，雙手叉腰，抬頭望著自家陽臺，中氣十足：“我胡漢三又又又回來了！”
旁邊的小傢伙愣了幾秒，也學著他的樣子，把細細的胳膊往腰上一叉，小胸脯一挺，鼻子裡“哼哼”了兩聲，學得有模有樣。
葉昭：?? ?
“不要什麼都學啊，什麼都學只會害了你。”
他彈了下小傢伙的腦門，抱著人上樓。
掏出鑰匙擰開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幾天不回家房子似乎都發黴了。
客廳茶几，泡麵還擺在原來的位置，桶蓋半掀著，麵條已經泡得發脹，湯都被吸乾了……
小傢伙眼睛一亮，伸著小手就往那邊夠。
似乎還惦記著曾經沒吃上的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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