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大公子下意識看向徐峰林身後,見他沒有把人帶過來,嘴角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慢慢扯開,只是那雙眼睛徹底冷了下去。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連這麼點小事都沒做好。
他今個雖然沒打算動手,卻也是準備帶著葉昭踩點的。
不等徐峰林入座,顧家大公子便先一步開口,聲音難免帶著點質問的意思:“葉小侯爺呢?”
“對啊,對啊,葉小侯爺咋不過來畫畫了?”其他人也忍不住問道,手裡還端著酒杯,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門口看。
他們都挺討厭葉昭的。
——來青樓還裝什麼清高,不玩女人整天就畫他那個破畫。
要是畫得好看也就算了,還畫得那麼醜,幾根火柴棍似的東西也敢叫美人圖。
因為葉昭的身份尊貴,他們也不得不捧他的臭腳,捏著鼻子說畫得好。
圈子裡壓根沒有幾個人喜歡葉昭,只是礙於鎮北侯的威名,面上不敢得罪罷了。
因此顧家大公子說要給他一個教訓,所有人都心動了。
結果誰成想,葉昭竟然轉了性子?不來醉風樓了。
徐峰林將事情一說,所有人都掛了臉,滿屋子的說笑聲一下子都停止了。
顧家大公子見狀,連忙開口安慰:“說不定明日就請過來了。”
其實最慌的就是他,畢竟他的心裡有鬼。
甚至,他都忍不住開始懷疑,是不是葉昭看出了他的陰謀詭計。
“呵,我看他就是扒上那個死胖子了!”徐峰林憤憤道,手裡的酒杯重重一頓,酒水濺出來打溼了袖口。
這話說的好生沒有道理。
葉昭的父親是鎮北侯,是抵禦匈奴的大功臣,其名聲之盛,連皇帝都要禮讓三分。
所以葉昭哪怕和丞相之子對上,那都是半點不帶怕的。
就是這麼沒有道理的話,還真有人應和。
幾個喝得面紅耳赤的公子哥跟著點頭,嘴裡含含糊糊地罵著什麼。
不過也有人感到奇怪:“葉小侯爺,不是一貫看不起龐公子嗎?”
徐峰林一拍腦門:“葉昭不知道抽什麼風,不畫畫,改成學庖廚了,昨個還做了什麼……”
“庖廚!哈哈哈,笑死我了!他的廚藝不會和他的畫一樣吧。”
“還王侯之子呢,我看那些賤民都比他體面。”
屋子裡頓時鬨笑成一團,有人笑得前仰後合,有人拍著大腿直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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