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舒穆沁看著玄燁：“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讓端敏姐姐與科爾沁聯姻的嗎。”
玄燁低下頭不去看舒穆沁的眼睛：“聯姻本就是鞏固大清與蒙古的手段。先帝養她在宮中二十載，本就是為了今日。”
舒穆沁一怔，心口驟然發寒：“手段？她雖不是先帝親生但卻是先帝的養女，是你的姐姐啊，況且我們自小一起長大，端敏姐姐不止一次的說過不喜塞外的風沙。”
舒穆沁走上前去拽住玄燁的手臂：“玄燁，不可以換一個人嗎，我知道這很自私，但我不能看著自小與我一起長大的姐姐遠嫁。”
玄燁第一次甩開舒穆沁的手：“大姐是宗室公主，是大清的公主。”
玄燁垂眸，慢條斯理摩挲著腰間玉扣，沒有半分憐惜：“皇家骨肉，生來便揹負家國。她的婚事，太皇太后早有定計，朕不會為一人私情，動搖與科爾沁的盟約。這筆賬，朕不能算錯。”
“既然早就定了，那你當日為何還要答應我不讓端敏姐姐遠嫁。”
玄燁沒回答，只是把早已寫好的聖旨拿出來：“婚事禮部已經著手去辦了。”
舒穆沁顫抖的開啟聖旨，知道此事無一點轉圜的餘地，只能在別處儘量保證端敏的安全：“玄燁，多撥一隊護衛，再賜些能護姐姐的人手，這並不算逾制。”
玄燁眉宇間帶著帝王的淡漠：“滿蒙聯姻是國之大事，端敏性子驕烈，到了科爾沁，若是再配足護衛，她在草原權勢過盛，於朝堂並非好事。這不是朕苛待她，是大局。”
“大局？難道宗室女子生來，就只是用來聯姻的棋子？那若是日後，咱們的崇昭呢？”
舒穆沁抬眼，眼底含著淚光：“若有一日，需要用她去換大清安穩，皇上是否也會這般，將她送出去，只當一枚棋子？”
他猛地回頭，聲音沉了幾分：“休要混為一談！崇昭是姐姐與朕的女兒，朕絕不會讓她受這般委屈。”
“可端敏姐姐是人，不是用來安撫蒙古的信物。”
玄燁的語氣也冷了下來：“朕是帝王，先有大清，才有兒女情長。”
舒穆沁別開臉，不再看他。
玄燁握緊拳頭卻沒有安撫，只淡淡開口：“皇后要明白這個道理。身為皇家之人，本就沒有隨心所欲的資格。此事不必再議，旨意已定。”
殿內一時寂靜，玄燁望著她蒼白的側臉，方才強硬的氣勢慢慢散了，他走上前，想去握住舒穆沁的手，卻被她輕輕避開。
“皇上去忙國事吧。”
玄燁看了她一會轉身徑直走出坤寧宮，沒有回頭：“傳旨，按原定規制備嫁，不必再加增護衛。”
皇上走後，蘇察和塔娜起身開口道：“娘娘”
舒穆沁搖了搖頭：“無事，本宮去休息一會兒。”
躺到床榻上，舒穆沁緊急聯絡系統調出剛才兩人吵架的影片覆盤。
小白圍著舒穆沁蹦蹦跳跳的說道：【宿主你剛才的表現裡真是絕了，尤其是顫抖雙手那塊表演的真好！】
舒穆沁揚了揚頭：【過獎，過獎，還有很多需要進步的地方。】
【不過宿主你為什麼要突然跟皇帝吵架啊？】
【笨蛋，現在我們的感情這麼不吵架怎麼推進劇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