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望著跪在地上的甄玉嬛,神色平淡無波:“既如此,明日便到寧壽宮來伺候哀家。”
甄玉嬛又驚又喜,連忙謝恩:“嬪妾謝太后娘娘恩典!”
第二日,甄玉嬛早早便到了寧壽宮。太后有意以蒙語言談,甄玉嬛聽得如同天書,渾渾噩噩熬完了整整一上午。
往後日日皆是這般情形,太后也不曾特意派人照拂她,她份例裡送來的飯菜依舊粗劣難嚥。
浣碧滿心不解:“小主,太后娘娘到底是什麼意思?既叫您近身伺候,卻又不稍加照拂。”
甄玉嬛心中同樣捉摸不透太后的心思。
寧壽宮內,一旁嬤嬤躬身問道:“太后娘娘,您留甄答應日日近身伺候,究竟是何用意?”
太后啜了一口奶茶,緩緩開口:“這甄答應哪裡是真心想侍奉哀家,她明知哀家不會說漢話,滿語也不算精通,卻從不肯潛心學蒙語,說到底,不過是想借著哀家,讓自己處境好過一些罷了。”
嬤嬤一驚:“這甄答應膽子真大,竟敢算計太后!奴婢這就稟明太皇太后。”
太后淡淡一笑,並不在意:“她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入宮之後不得聖寵,只是想尋條出路罷了。”
“只是她把後宮之事想得太過輕易,不肯下苦功付出,哪有人平白無故護著她?哀家正好借這件事給她上一課,後宮之中,光有心機遠遠不夠。況且胤礽不在跟前,哀家也尋些消遣。”
整整一月,太后日日命甄玉嬛貼身隨侍,卻依舊不加照拂,只偶爾賞些零碎物件。
甄玉嬛也真沒有沈眉莊伺候太后的那兩下子,一個月蒙語和滿語都沒怎麼學,天天靠小宮女給她翻譯,沒有預想中的效果,愈發的沒有耐心了起來:“浣碧,你去寧壽宮就說我今日早起有些咳嗽怕給太后過了病氣。”
太后心中瞭然,這甄答應怕是不想再來了:“既然身子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以後也不必再來了。”
看著退下的浣碧太后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甄答應太過浮躁往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暢春園中,舒穆沁終於是做好了她心心念唸的吊帶睡裙。
“蘇察,讓所有宮人都退下。”
看著只剩下蘇察和自己的內殿,舒穆沁趕緊換上睡裙:“涼快!”
蘇察臉色漲紅的看著舒穆沁:“娘娘,您這個衣裳,有些……有些過於涼快了吧!”
舒穆沁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不好看嗎?”
蘇察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低下頭一味的看著自己的腳尖:“好看,就是奴婢從未見過這種衣裳。”
舒穆沁好笑的看著她的反應:“這叫睡裙,可惜我的手藝不好,否則腰線這裡再收一些定然更加好看。”
蘇察悄悄地抬眼,腦海裡不自覺的想著舒穆沁的話,不自覺的跟著點了點頭。
又欣賞了好一會兒舒穆沁才心滿意足的走到床榻上:“今日總算可以睡個好覺了。”
第二日一早,舒穆沁終於體會到了清爽的早晨,看著面前一層又一層的衣裳,她是真不想穿啊。
請安結束舒穆沁又拿起針線給崇垣和崇昭做著小衣裳,崇昭的款式和自己的一樣,只不過下身加了一個短褲。
崇垣的她乾脆只做了一個男士的大褲衩,看著剩下的布料又給玄燁做了一個。
晚上父子倆手拉手的走了進來,舒穆沁正在內殿給崇昭試著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