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一疊剛沖印出來的現場照片，蘇晴站在陳鋒旁邊，她緊緊攥著照片邊緣，指節泛白。
走廊盡頭的玻璃門被推開。
穿著那件洗的發白的舊夾克，李默大步走進來，孫強跟在後面，一手提著黑色的勘查箱，一手牽著安安靜靜的劉小雨。
停下腳步，陳鋒剛想迎上去說明情況。
“脖子在哪？”
沒有寒暄，沒有過問專案組的進展，李默連停頓都沒有，進門第一句話直接砸在陳鋒臉上。
腳步硬生生頓住，陳鋒愣住了。
他那張滿是疲憊的臉當場變了顏色，錯愕地愣住。
牆邊一個刑警剛把煙遞到嘴邊，手停住了，專案組幾十號人圍著無頭女屍轉了兩天，全在找頭，這個剛下車的年輕人，一開口問的卻是脖子。
沒有被這句話嚇住，蘇晴走上前。
快步走上前，她將懷裡儲存的原始照片，屍檢記錄和檢材編號全部遞到李默手裡。
“我把頭顱缺失與齊肩斷面分開了標註。”
翻開最上面的一份屍檢報告，蘇晴手指點在清晰的特寫照片上。
她沒有等李默替自己解釋這句問話的用意。
“這裡的切口，不像單純毀屍。”
看著李默，蘇晴語氣十分篤定。
接過材料，李默低頭翻閱，他沒有出聲表揚，這本身就是對蘇晴專業判斷的預設。
深吸了一口氣，陳鋒壓下心頭的震動。
轉身推開法醫室的門，他對著裡面大喊了一聲。
“邵隊長，出來一下。”
大步走出來，桐山縣刑偵大隊長邵兵看了一眼李默，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一個沒穿制服的年輕人，一來就接管了全部材料，這讓這位本地隊長心裡有些不痛快。
沒有理會邵兵的臉色，陳鋒直接把兩人領進法醫室。
專案組掌握的全部一手材料被攤在寬大的解剖桌上。
雙手撐著桌面，邵兵試圖拿回主導權。
“新聞上已經定性為惡性割頭案，我們現在的重點是排查周邊五公里內的所有刀具買賣記錄，尋找那顆失蹤的頭顱。”
聲音很大，邵兵帶著本地負責人的底氣。
李默沒有抬頭。
他無視了邵兵的推斷，也沒有被新聞中的割頭案帶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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