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往鍋裡撒了一小把粗鹽。
奇異的鹹香味順著風飄散。
那是活下去的味道。
人群規規矩矩的排起長隊。
一個漢子從懷裡掏出一小把凍得邦硬的野松子。遞給沈知意。
“沈大姑娘。這破天的富貴終於輪到我了。剛才在樹洞裡挖的。加進去一起煮吧。”
沈知意接過鬆子。丟進鍋裡。
她拿著木勺。親自盛粥。
進山出力的滿滿一碗。老弱病殘半碗。誰也不許搶。
門外突然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周成帶著親信堵在後院門口。死死盯著那口冒熱氣的大鍋。眼睛直冒綠光。
“驛站重地。私自聚眾熬煮。你想造反嗎?”
他刀柄出鞘半寸。惡狠狠的走過來。
“這鍋東西。現在充公了。”
沈知意把木勺往大鍋沿上重重一磕。
發出一聲悶響。震的周成動作一僵。
“充公?”
沈知意直視他的眼睛。沒有半點退讓。
“周大人若是想接手。不如先把糧倉裡的存糧數目和每天的開銷公開算算。”
“只要數對得上。我這鍋粥雙手奉上。一口不留。”
周成臉上的橫肉猛的抽搐。心虛的往後退了半步。
沈知意心裡冷笑。
老狗。汗流浹背了吧。
周圍流放犯看他的眼神全變了。沒了之前的畏懼。只剩下餓狼般的懷疑和怒火。
周成沒敢硬搶。冷哼一聲。帶著親信轉身就走。
沈知意剛要轉身繼續分粥。
隊伍後面突然傳來撲通一聲悶響。
懷胎八月的許娘子剛喝了一口熱湯。整個人直挺挺的栽倒在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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