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子泡了泥水。散發著臭味。
“這是綁柴火的死結。”
沈知遠把繩子舉高。
“趙老三平時捆柴。天天打這種結。”
趙老三往地上啐了一口。
“放屁。村裡用麻繩的多了去了。憑一根破繩子就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沈知意拍了拍手上的泥。把削鐵如泥的小刀掏出來。在手裡把玩。
刀光閃的發亮。
“苗還沒死透。底下的根保住了。”
她環視四周。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挖出壞土。把好苗移栽出來。現在動手。”
“問心無愧的人。現在就該想辦法止損。”
吳嫂二話沒說。脫了鞋下地。
幾個婦人也跟著下去。用手一點點刨開臭泥。
趙老三站在地頭。轉身想溜。
“站住。”
杜伯言用木杖重重敲了一下地面。
“你的勞役沒做完。想去哪?”
老頭雖然不理事。但規矩不能廢。
沈知意走到昨夜黑影丟下的破木桶旁邊。
一腳踢翻。
桶底的木板縫隙裡。卡著一塊碎布。
粗麻染的藍布。邊緣磨起了毛邊。
沈知意撿起那塊溼漉漉的碎布。走到趙老三跟前。
她比了比趙老三右邊缺了一大角的衣襬。
“這波操作。你打算怎麼解釋?”
布絲。顏色。斷口。嚴絲合縫。全對得上。
這下人證物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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