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院的香氣順著寒風。一路往外飄。
天剛破曉。
開荒的村民路過院門。腳底生了根。全走不動道了。
趙老三砸了半宿的石頭。滿手是泥和血泡。
他站在院門口。嚥著唾沫。
眼睛死死盯著鍋裡冒熱氣的大餅。
肚子叫得比打雷還響。
但他嘴裡還是改不掉那股酸味。
“這黑不溜秋的。能吃嗎？”
沈知意沒理他的陰陽怪氣。拿油紙包了一塊熱餅。直接遞過去。
“吃完。幹活的工分照扣半個。”
趙老三愣了一下。
接過來。咬了一大口。
燙得他直哈氣。連連跺腳。
但就是捨不得吐。
他心裡嘀咕。打工人打工魂。不吃飽哪有力氣幹這要命的勞役。
這大餅。真香。
他悶著頭。三口兩口把餅嚥下肚。轉身往後山走。
腳步竟然都輕快了不少。
吳嫂帶著幾個婦人早早跑了過來。
“沈丫頭。我們來幫忙。”
洗菜。切蔥。包餅。手腳麻利得很。
沈知意按規矩給她們分了熱食。
吳嫂捧著熱氣騰騰的湯碗。喝了一口。
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粗糧野菜吃了一輩子。第一回嚐到這麼鮮的味兒。
沈知衡打著算盤。走到沈知意跟前。
“姐。成本三十文。只要再集市上賣出去大半。就能換回下個月的糧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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