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小樹林。冷風夾著沙土直往人衣領裡鑽。
乾瘦軍士跪在冰冷的爛泥地裡。抖的像個破篩子。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這人已經把肚子裡的髒水全倒乾淨了。
連糧倉主事到底拿了多少回扣都沒落下。
“錢家的假商號每個月給主事送一筆損耗補貼。”
乾瘦軍士牙齒磕的咯咯響。
“全走的是邊軍外頭的乾枯野帳。”
沈知衡死死捏著剛寫好的薄供詞。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老二眼睛通紅。轉頭看向身旁的陸寒川。
陸寒川眼底冷若寒冰。手上的橫刀猛的抽出一截。
刀鋒上的冷光刺的人眼睛生疼。
“我去大營提人。”
他嗓音沉的發暗。帶著極重的戾氣。
“別白費功夫了。”
沈知意一把按在厚重的橫刀背上。
“那老六滑的像條泥鰍。以經拿戒嚴的由頭把自己鎖進營盤裡了。”
她冷冷的看著遠處被拒馬死死擋住的官道。
“他這是在玩縮頭烏龜的爛把戲。就等你帶著人去硬衝軍營。”
這是極毒的一招。只要拔刀。立馬扣你一頂聚眾謀反的大帽子。
沈知意不接這招。
“把百姓的命全都壓在破這僵局上。那才是純純的腦幹缺失。”
她轉身衝著陸寒川和沈知衡快速佈置。
“兵分兩路。你去端他們接頭的黑點。我帶隊進山走窄橇。”
大堂裡頭。油燈火苗跳個不停。
老村長杜伯言帶著幾個莊稼漢。把青石村的底倉鑰匙全接了過去。
“東家放心去。”杜伯言嗓子有些啞。
“這頭的大本營。咱老骨頭拼了命也死死守著。”
外頭院子全是大木料摩擦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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