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猛地把茶壺重重磕在桌面上。冷水四濺。
“這全是你高階連環局的一部分。”
“我們沈家全家。只是你破案版圖上的破NPC。”
陸寒川臉色煞白。下頜線繃得快要斷裂。
“起初是。”
他直視她那雙極度冒火的眼睛。“但後來絕不是。”
“我想護住青石村。想護住你。”
“不交底。是怕這攤渾水把你們全家直接淹死。”
他連半個推脫的爛藉口都沒找。就這麼硬扛著這頓數落。
“少給我來這種按頭PUA式的深情保護。”
沈知意冷笑出聲。字字誅心。
“你真以經把我們當沒長齊毛的小丫頭片子了是吧。”
“我們全家在明面上替你擋刀子抗雷。你在後頭暗自隱瞞要命全域性。”
“哪門子的同伴是這麼當的。”
厚門簾猛地一撩。
柳婉寧端著幾件破補丁棉衣。直挺挺站在風口裡。
柳氏臉繃得極緊。眼裡全是不容拒絕的硬氣。
“陸校尉。沈家扛過抄家吃過絕命牢飯。”
柳氏聲音不高。卻砸在人命脈上。
“我們最怕的從來不是丟了這條爛命。”
“而是再被人矇在鼓裡當糊塗鬼。”
陸寒川挺直的脊背猛地一僵。拳頭捏得咔咔直響。
他站在冷火光裡。硬生生沉默了好半天。
最終退後半步。極重地點了頭。
“再無隱瞞。”
他把那一疊黃皮案卷往她手邊重重一推。直接轉身大步走向風雪裡。
步子聲越來越遠。
沈知意站著沒動。發麻的手指僵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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