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們砍。”
字字句句砸在雪地裡。硬氣。
老兵愣住了。
旁邊幾個帶頭的軍官大腦直接宕機。
幾個懂行的軍匠從後面擠上前。
他們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碎渣和真鐵片。
火把湊近。光芒把兩塊廢鐵照得清清楚楚。
真鐵斷口純青。質地細密堅韌。
假刀斷口全是沙眼。泛著朽木般的死灰。
軍匠雙眼瞪得溜圓。手直哆嗦。
“紋路不對。”他猛地抬起頭。“這不是一爐裡出來的東西。這刀是假的。咱們被人掉包了。”
全場死寂。
只有寒風颳過旗幟的獵獵聲。
剛才還喊打喊殺計程車兵們面面相覷。
真金不怕火煉。
如果沈家真的造假。絕不敢把歷次留檔拿出來當眾比對。
寧王這算盤打得確實精明。
唯獨漏算了沈家這變態的檔案管理法。
連塊碎鐵片都要建檔留存。
這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認知。
小丑竟然是他們自己。被人當了槍使還渾然不知。
人群后方。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撕裂夜風。
陸寒川一身風雪。從黑馬上飛身躍下。
他連大氅都沒穿。身上的煞氣比外頭的風雪還要冷。
“大半夜的都不在營裡守夜。”
他大步走入人群。“全跑到這來造反嗎。”
老兵們看到主心骨。眼眶立刻紅了。
“校尉。咱們的兄弟被劣鐵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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