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捲著雪片狠狠砸在城牆上。
謝懷瑾走得很急。
他帶著那一車刺客的焦屍和密審卷宗。連夜上馬趕回京城去鋪路。
他走前留下了一張蓋著欽差大印的紅色官憑路引。
跟著一起來的還有一道絕密的口諭。
沈硯之獲准以戴罪之身進京呈遞訴狀。
極昏暗的沈家內院廂房。
一個佈滿灰塵的破舊紅木箱子被生生撬開。
鐵鎖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沈硯之手裡捧著一件極舊的青色官袍。
這是當年全家被抄沒發配時唯一藏下來的念想。
那件當年光鮮亮麗的袍子早已洗的發白。
袖口處還打著幾個極粗糙的補丁。
沈硯之的手指死死摳著泛黃的領口。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骨節直泛白。
他眼眶瞬間憋得血紅。大滴大滴的熱淚砸在布面上。
“這件衣服。”
他嗓音嘶啞得厲害。每吐出一個字喉嚨裡都往外冒著血腥氣。
“我足足等了五年。”
五年流放的屈辱和苦難。此刻全化作了即將直面權貴的沖天火氣。
木門被推開。冷風灌了進來。
沈知意穿了一身極幹練的窄袖黑裙。
沒有佩戴任何珠翠首飾。
她走過去倒了一杯滾燙的濃茶。直接塞進父親冰冷的手心裡。
“爹。這趟回京可是要去鬼門關裡走一遭。”
她語氣極冷。透著極度霸道和不講理的護短。
“您若是孤身回去。京城那幫老狗肯定半路就讓您意外落水。”
沈硯之端著茶盞的手頓住。滾燙的溫度順著手心直達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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