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極濃。
京城內城的青石板路滑得直泛冷光。
沈硯之換了一身極乾淨的舊布青袍。
他站在戶部尚書的紅漆大門前。這是他當年的恩師。
懷裡死死抱著一個用油紙包著的黑匣子。
裡頭裝著他昨夜嘔心瀝血寫出來的洗冤狀。
砰。門被人從裡頭極不耐煩的拉開一條縫。
一盆極臭的泔水毫無徵兆的潑了出來。
酸臭的爛菜葉子濺了老書生一身。
“趕緊滾。”
門房小廝捏著鼻子。滿臉厭惡的表情。
“我家老爺已經發話了。什麼沈大人李大人。全不認識。”
“當年謀逆的罪臣。竟然還敢回京城來攀交情。”
哐當。大門直接當著他的面重重鎖死。
連個響屁都沒給他留。這就純純的讓他吃了個閉門羹。
沈硯之被這極度難堪的屈辱生生定在原地。
他手裡死死護著那個油紙包。指節掐得發白。
沈硯之眼眶憋得猩紅。
這就直接讓他徹底破防了。
滿朝的衣冠楚楚。全變成了躲事不沾鍋的縮頭烏龜。
寒風一吹。他身上的髒水冷到了骨頭縫裡。
就在這時。一輛包鐵的重型馬車穩穩停在他身側。
沈知意掀開車簾。
她沒說任何虛偽的安慰話。
“爹。上車。”
沈知意遞過一塊極熱的布巾。
“人走茶涼。靠那幫沒脊樑骨的軟骨頭不如靠我們自己。”
沈硯之跌跌撞撞的爬上車。身子縮在角落裡直打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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