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清晨冷得扎骨頭。
大理寺衙門外的青石廣場。
咚。
沉悶的巨響把整條長街的死寂生生敲碎。
沈硯之脫了保暖的棉袍。
老書生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罪臣麻衣。
手裡死死握著一根粗壯的鼓槌。
用力砸向那面已經落滿灰塵的登聞鼓。
這鼓設在大理寺外。敲一次等同於滾一次釘板。
沒有極大的冤屈。根本沒人敢碰這要命的東西。
周圍的街坊和過路客商全圍了過來。
烏壓壓的人群把街面堵得水洩不通。
沈知意站在人群最外圍。
她沒去攔。手指用力的扣在掌心裡。
老爹骨子裡的文人血性已經壓抑了整整五年。
這口惡氣若是不讓他用這種決絕的方式吐出來。他會活活憋死。
陸寒川立在她身側半步。
腰間的黑鐵橫刀掛得很正。
手一直搭在刀柄上。
他的視線死死鎖定著大理寺敞開的硃紅大門。
鼓聲停了。
沉重的驚堂木拍擊聲從大堂深處傳出。
“堂下何人。安敢驚擾京畿法度。”
沈硯之捧著訴狀。跨過極高的門檻。
脊背挺得筆直。
“罪臣沈硯之。”
老書生嗓音嘶啞。卻透著能把屋頂掀翻的絕望。
“敲登聞鼓。狀告五年前戶部鹽稅遭人掉包之驚天貪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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