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鋪掌櫃鎖了門。
親自再前頭領路。
三人穿過幾條更加泥濘腥臭的窄巷。來到京郊一處荒涼的亂葬崗。
冷風捲著紙錢的灰燼到處亂飄。
幾隻禿鷲落再枯死的樹杈上。發出難聽的啞叫。
空氣裡全是屍體腐爛和泥土混合的古怪氣味。
掌櫃熟門熟路的繞過幾個新堆的土墳。
最後再一片全是半人高的荒草叢裡停下。
他用腳踢開一把枯骨。
指著一個連石碑都沒有。只插著塊腐爛木牌的孤墳。
- “喏。這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掌櫃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著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小事。
“十年前。這人拖著半條命倒在我藥鋪後巷。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皮。全燒爛了。”
“我好心收留他。給他換藥。可傷得太重。沒熬過哪個冬天。就嚥氣了。”
“當時他身上連一個銅板都摸不出來。我只能把他拖到這。隨便挖個坑埋了。”
這故事天衣無縫。
每一個細節都合情合理。符合一個窮困潦倒的燒傷者最終的悲慘結局。
- 陸寒川面無表情。視線卻如同鷹隼。
他掃過掌櫃說話時細微的眼神閃躲。
沈知意蹲下身。
她沒說話。只是仔細的觀察著這座孤墳。
墳頭的土很新。像是近一兩年內才剛剛培過。
最重要的是。墳前那片被荒草半掩的空地上。有幾點不明顯的暗色痕跡。
- 那是燒完紙錢後。灰燼被雨水沖刷後滲進泥土裡留下的。
而且看土質的鬆軟程度。這裡絕對被人規律的清理過。
一個死了十年無人問津的孤魂野鬼。誰會年年來給他掃墓燒紙。
沈知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泥土。
“有勞掌櫃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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