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診棚外。
昏黃的殘陽把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沈知意捏著那張粗糙的草紙。
指尖能清晰的感覺到寫字人落下最後一筆時。那透紙而出的極度恐懼和猶豫。
城西。化骨巷。
一個被濃墨重重劃掉的地址。
這既是求救的訊號。也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的活死人。留給自己的最後一條退路。
【這波極限拉扯。屬實是把我看緊張了。】
就在沈知意準備讓陸寒川立刻帶人去化骨巷接應時。
危險。以一種蠻橫的姿態。悄然逼近。
京城。大理寺少卿的內書房。
名貴的龍涎香燒得正旺。
一個穿著緋色官袍的男人。正悠閒的品著新到的雨前龍井。
正是那天再公堂上。把沈硯之逼到絕路的大理寺少卿。
一個黑衣心腹匆忙的推門而入。
“大人。城西哪邊有異動。”
心腹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極度的不安。
“沈家哪個丫頭片子。藉著知味樓的名頭。在貧民窟搞什麼施粥義診。”
大理寺少卿不屑的撇了撇嘴。
“一個商賈之女。收買點賤民人心。能翻起什麼浪。”
“不是。”
心腹從懷裡掏出一張拓印下來的榜文。直接鋪在桌上。
“您看這懸賞的‘疑難雜症’。”
大理寺少卿的目光掃過那幾個古怪的病名。
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
手裡的茶杯細微的抖了一下。滾燙的茶水灑了他一身。
他顧不上滾燙的茶水。一把抓起榜文。
這些病名代號。他再熟悉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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