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沈掌櫃在城內動手了，如今長街無亂，民怨已平。”
報信的暗衛帶著一身血氣，跪在書房的地上，傳回了知味樓的最新的訊息。
陸寒川聽完，按在桌案上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知意做到了她答應的一切。
甚至，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沈老大夫也以經拿到了東西，老周用命平怨，死證在手。”
陸寒川抬眼，看著外面連綿的冷雨。
現在，內有通天死證，下有民心所向。
唯一的缺口，只有能夠徹底掃清寧王私軍的，絕對武力。
而這股武力，在城外三十里的京北大營。
“來人，備甲。”
陸寒川的聲音極輕，卻極沉。
塵封多日的黑鐵玄甲，在這一刻，重新被抬了出來。
甲冑上斑駁的刀痕，都是在荒州風雪裡，與韃子搏殺留下的功勳。
他一件件穿戴整齊，厚重的金屬碰撞聲，在昏暗的房內顯得格外的清脆。
最後，他解開頸間的繫帶，從貼肉的衣袋裡，取出了一枚非銅非鐵的古樸兵符。
那是先帝曾暗中賜予老鎮北侯的一半兵權，也是如今唯一能繞過兵部，直接調動京北大營王牌的信物。
“帶上傢伙。”
他反手拔出了那柄長達三尺的黑金戰刀。
刀鋒過處，雨水被生生的切斷。
侯府偏院內，百名一身夜行衣的荒州死士，早已按刀而立。
他們是北境最兇悍的狼，在屍山血海裡爬出來過，最不懼的，就是廝殺。
“今夜，隨本侯突圍。”
陸寒川站在臺階上，看著眼前的百人。
“殺出去，接管大營，平叛。”
沒有多餘的誓師，沒有震天的吼聲。
死士們只是沉默的，將背後的連弩上好弦，把短刀橫在胸前。
大門外，五城兵馬司的重兵依然層層圍困，刺鼻的火油味道隨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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