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前的石板，已經被染成了一片慘烈的紅。
“殿下，羽箭已經用光了！”
副將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聲音嘶啞。
“滾木礌石也已經沒了！”
沒有了城防輜重，他們只能用血肉之軀去堵。
蕭明昭雙手握著劍柄。
她的虎口已經被巨力震得裂開，鮮血和雨水混在了一起。
“沒有箭，就用刀去砍。”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刀砍斷了，就用牙去咬。”
大殿裡面。
那個生了重病的天子，就在那。
那是大晟最後的正統，絕不能落入寧王的手裡。
廝殺，愈發慘烈。
生命在這一刻，微不足道。
蕭明昭身上的金甲，多出了幾道深深的刀痕。
氣血翻湧，喉頭泛起一絲黏膩的甜意。
她用劍撐著地面，死不退後。
身邊。
原本站立的幾百死士，現在只剩下了幾十個人。
而臺階下方。
更多的叛軍正聚攏過來，像是一群要分食獵物的餓狼。
“殿下……咱們當真守不住了……”
有人跪在血水裡，嚎啕大哭。
難道，真要在今天，眼睜睜看著國賊篡位？
蕭明昭鳳目圓睜，銀牙幾乎要咬碎。
她大笑出聲。
那笑聲裡，全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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