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嫂勉強扯出一個笑:“沒辦法,誰叫我肚子不爭氣,沒生出小子呢。”
週二嫂輕哼一聲,眸光一轉,不由笑出聲:“哪個爺們不收幾個漂亮的丫頭?我瞧著,四弟房裡也太冷清了。”
而靜儀回了折桂院,也暗暗打量起採蓮採荷兩人。
在出嫁前,趙夫人就同她說過,陪嫁的丫鬟都是預備著將來開臉收房的,讓她不要使性子。
納妾對她是有好處的,沒必要吃些酸醋。
她身子弱,未必能懷孕生子;即便懷上了,說不定這生產也是兇險萬分,若白白丟了命,那便更不值當了。
與其擔著這樣的風險,不如將身邊的丫頭抬上來,將來生了孩子,也是記在自己名下,和親生的沒兩樣,自己也免了生育之苦。
況且身邊的丫鬟都是忠心又可靠的,若是抬了姨娘,既能幫著自己穩定正室地位、誕育子嗣,又能繼續幫襯著自己,在府裡也多個幫手,也算是一舉兩得。
想到這裡,靜儀垂眸,又將出嫁前趙夫人的叮囑仔細琢磨了一番。
她嫁進寧國府已有半年了,和吳硯算得上是琴瑟和鳴,兩人整日里如膠似漆。
可這夫妻情分總有消磨殆盡的一日,兩人的感情若沒有子嗣維繫,實在太過單薄了。
不管是吳硯還是她,都需要一個能繼承家業的孩子。
晚間吳硯當值回來,夫妻二人一起用過飯,洗漱過後,吳硯便讓丫鬟們都退下。
燭火被撥得暗了些,帳幔低垂,將滿室的光暈攏成了一團暖融融的昏黃。
吳硯從背後環住靜儀的腰,將下巴擱在她肩窩裡,鼻尖蹭著她頸側細膩的肌膚,呼吸溫熱而綿長。
靜儀微微偏過頭,髮絲掃過他的面頰,他便順勢將那縷髮絲銜在唇間。
她被他蹭得有些癢,縮了縮脖子,輕聲笑了一下,可那笑聲很快便被他落下的吻打散了。
他的唇從耳垂一路游移到鎖骨,不急不躁,每一秒都帶著十足的耐心。
靜儀仰起頭來,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沒入他散開的烏髮裡。
燭火噼啪一聲輕響,將兩人的影子映在帳幔上,交疊在一處,像一株並蒂的花,在風裡輕輕搖曳著。
待到情濃時,她只覺得渾身都軟了。
兩人親熱完,靜儀躺在吳硯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只覺得渾身乏力,連眼皮都沉得抬不起來,只想閉著眼好好歇一歇。
吳硯則低頭把玩著她的髮尾,將那一縷青絲繞在指間,又鬆開,再繞上,玩得不亦樂乎,零零碎碎的吻時不時落在她裸露的肩頭和白皙的脖頸上,像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卻帶著說不盡的繾綣。
靜儀忽然睜開了眼,仰起頭來,在他下巴上輕輕親了一下。
吳硯低頭看她,眉眼間還帶著未散盡的柔情,嗓音微微有些啞:“怎麼了?”
靜儀靠在他懷裡,目光落在帳頂那一片朦朧的光影上,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道:“夫君,我給你收個房裡人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