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府,正院。
今日眾兒媳請安,待請安結束之後,寧國夫人單獨留下了靜儀。
她細細端詳著靜儀,讓丫鬟將她帶到跟前來,握住靜儀的手,笑道:“老四媳婦,我知道你是個謙和孝順的。你出閣前,我那些老姐妹們提起你,沒有一個不誇的。
這女子嫁人,最要緊的便是為丈夫綿延子嗣。娘知道你身子不好,倒也不勉強你。
只是——”
她微微頓了頓,餘光瞟向侍立在身側的徐金枝,“只是,沒個孩子怎麼行呢?你還是要賢惠一些,早日做打算才是。”
靜儀從善如流:“母親說得是,兒媳也想早日承歡膝下,會盡快勸說小公爺的。”
見她如此懂事,寧國夫人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
不過,我瞧著你身子弱,還是得好好將養。以後若有了孩子,養在生母身邊也是一樣的,照樣也要叫你一聲母親。”
聽到這話,靜儀神色一頓,隨即恢復如初。
而寧國夫人並沒有察覺靜儀的神色,只笑著道:“時候不早了,去罷。我這裡金枝陪著就行。”
靜儀輕輕吐出一口氣,對著兩人笑了笑,行禮離開。
剛出院子,採蓮就嘆了口氣,小聲道:“姑娘,我瞧這金枝姑娘可不是善茬。
整日陪在夫人身邊,殷勤侍奉,哄得夫人疼她得緊,連府裡的丫鬟婆子都對她讚不絕口,誇她是個賢良人。
現下夫人竟說以後有了孩子,要養在生母膝下,這把您置於何地呢?”
靜儀低頭輕笑一聲:“這生孩子可是道鬼門關,她未必有那樣的好運道。”
見四處無人,靜儀低聲囑咐道:“我記得三妹妹的生辰快到了罷?你明兒提前給三妹妹把生辰禮送去。
再去拜見母親——上次李姨娘難產,我瞧著那幾個穩婆倒是可靠,若是還在,便請母親送來寧國府,以備將來妾室生產之用。
以母親的名頭送過來,我婆婆不敢推拒。”
如今婆婆不管事,她管著府裡大大小小的事務,不管做些什麼,也方便。
採蓮會意,立馬點頭應道:“是,我明白了。”
兩人剛回折桂院不久,吳硯也回來了。
丫鬟們自覺退下,靜儀上前替他寬衣,卻被吳硯一把抱住,親暱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靜儀微微閃躲了一下:“大白天的,別叫丫頭們看笑話。”
吳硯卻抱著她不肯撒手,一把抱起靜儀,坐在榻上,將她攬在懷裡,又低頭去尋靜儀的唇:“丫鬟們不都出去了麼?屋子裡又沒人,你怕什麼?”
兩人親暱一陣,靜儀才試探著開口:“夫君,我想著——”
還沒等她說完,便被吳硯立馬打斷:“我不納妾。”
靜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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