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儀醒來時,整個人像是被碾碎了似的,不僅下體劇痛,渾身還綿軟軟的沒有力氣。
她睜開眼,帳頂的繡紋模模糊糊的,好一會兒才看清那是百子圖,一個胖娃娃抱著條大鯉魚,笑得眼睛彎成兩道縫。
而此時李越正在床邊打瞌睡,手支著下巴,頭一點一點的。
向來丰神俊朗的帝王此時眼下烏青,額間也多了幾縷碎髮,衣襟也有些皺,袖口上還沾著一點藥漬,一看就是有些時候沒有打理過了。
令儀嘗試著動了動身體,卻把李越給吵醒了。
他猛地睜開眼,先是愣了一瞬,隨即連忙按住令儀,輕聲道:“別動,太醫說了,你剛生產完,不方便挪動。”
見令儀醒了,李越這才鬆了口氣,腦子裡那根繃了好久弦總算鬆了下來,“你這都睡了兩天,要是再不醒,我是真的要急死了。
姐姐餓了罷?我叫小廚房給你溫著雞絲粥呢。”
說罷,他轉頭對著門外道:“皇后醒了,快拿吃食來!”
門外的宮女應了一聲,急急忙忙去了。
令儀眨了眨眼睛,突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聲音還有些沙啞:“孩子呢?是男孩還是女孩?”
李越笑了笑,眉眼間都是初為人父的歡喜,湊近了在令儀的耳邊道:“恭喜皇后娘娘,母女平安。
方才乳母抱過來看了,這會子抱下去餵奶了,等會叫人把孩子抱來給你看。
你別說,這丫頭沒足月,個頭卻大著呢,哭聲也響亮,跟個小牛犢子似的。
我這兩天也時常抱著她,抱在懷裡沉甸甸的,腿蹬得可有勁了,不愧是咱們的孩子。”
他頓了頓,語氣裡又帶了幾分遺憾,伸手替令儀理了理鬢邊的碎髮,“姐姐,你這次吃了大苦頭,只怕要好好養上一陣才是。
以後子嗣的事情,咱們就看緣分罷。”
聞言,令儀心裡一沉。
她垂下眼,掩下失落的情緒,那睫毛細密地覆下來,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黯然:“我知道了。”
即便李越不說,她也隱隱約約有種預感,這次難產傷了身子,以後再想有孕只怕難了。
可李越說得那樣輕描淡寫,像是怕她多想,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很快,宮女呈上粥,李越接過碗,一口一口喂令儀吃了。
那粥熬得糯糯的,上面飄著點金黃色的油花,雞絲一抿就劃開了,裡頭還擱了些切得細細的薑絲,一碗粥暖烘烘地下了肚,令儀才覺得身上有了點勁。
見令儀眼下沒什麼事了,李越又叮囑了幾句,吩咐宮女們好生照料,自己則去外殿處理政務了——
令儀昏睡了兩天,他也無心處理政務,摺子已經堆了半人高,再不批摺子,只怕就看不完了。
待李越走後,令儀才看向一邊的尋梅,輕聲道:“尋梅,我以後……是不是不能再生養了?”
尋梅神色一僵,忍住了眼淚,露出一個安撫的笑來:“娘娘福澤深厚,定會如願以償的。
太醫說了,只要好好調養,未必沒有指望。”
。問追再有沒也,氣口了嘆輕輕,頂帳著儀令,意之安的顯明著帶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