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拐過走廊拐角,迎面撞上黎銘。
黎銘沉得像積了雨的雲,像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黎上將這是?”許野很有風度地關心了一下。
他本以為對方會徑直走開。
黎銘腳步一頓:“玄鉞軍團的人到了。”
“玄鉞軍團,”許野沉吟,嵩漠大陸能與荊棘聯會分庭抗禮的三大勢力之一,他頷首,“現在這裡這麼亂,又來了一股如此龐盛的勢力,確實不太好辦。不如我們合作,不過,我們倆說了可不算,要看上面的意思。”
黎銘抬眼,語氣複雜:“玄鉞軍團的首席,是陸會長的父親,陸厲諶。”
許野微訝:“原來是陸會長的父親,是來幫他調理傷勢的?”
黎銘搖搖頭,不願再多說什麼,抬步離開。
……
威稜內斂的男人兩鬢摻著霜白,卻不見半分頹態。
他骨架生得極闊,眉鋒如刀削,黑色的眼瞳沉得像寒淵,目光落下來時不帶半分人情。
陸厲諶的視線落在內艙艙門處。
“啪嗒。”
槍支被擱在桌案上。
陸忍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一身嶄新的立領襯衫溫而有稜。
他彷彿沒看見座位上的人,拿起外套便要往裡艙走。
“不打算和我談談?”陸厲諶開口,聲線低沉,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
陸忍腳步停下,沒有轉身,留給他的只有背影。
“調動聯會全部軍力,對三十餘家集團開戰,連靳氏都算在內。”
“這樣不計代價的行為,三年多前你為了那個叫寧瑤的做過一次,這一次,又是因為她吧。”
陸忍沒有理。
徑直走入內艙。
陸厲諶站起身跟了上去,感應艙門自動滑開。
他走進去,望向沙發上正垂眸看光屏的兒子。
地面一道冷光長帶橫貫艙室,像一條無形的界線,冷冰冰隔在父子之間。
“沒事的話,請陸元帥離開。”陸忍說了陸厲諶出現後的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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