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哪怕深愛且自認為十分了解她,他也不認為她會大度到違揹人性,對一個曾站在自己對立面的人產生任何的同情。
“顧遲燼,往後歲月會璀璨明亮的,對嗎?”
臨進入核心中樞前,他溫柔應她:“會的。”
……
中樞。
一顆巨大的,類似心臟的活物在那裡搏動著。
“是由無數次元序質凝聚成的活體,主腦的意識就寄生在裡面。”謝忱走來寧瑤身側,低聲給她講解。
它體量龐然如小山,表層覆著一層半透明的蒼灰黏膜,黏膜下密密麻麻攀附銀青色血管脈絡。
正緩慢沉重地跳動著。
分明沒有眼睛,可寧瑤就是覺得,它好像在惡狠狠盯著她。
像是恨極了她。
一道法則從心臟內發出,快攻擊到她身上時。
被數道力量同時壓制住。
他們控制住主神主腦,目光落在她身上。
像押著窮兇極惡的元兇,讓她去揮出那最後榮耀的一擊。
寧瑤拔出腰間的刀,一步步走向那心臟。
在他們的目光中,揮刀毫不猶豫地刺了進去。
巨型心臟發出尖銳刺耳的怒吼,黏膜下的血管瞬間暴起,狂暴的法則幾乎要衝出來殺了她。
可它衝不出來。
他們的力量死死壓制著它。
“阿寧,多刺幾刀,解恨。”謝宴提醒。
震耳欲聾的嘶吼裡,寧瑤一刀接一刀落下。
利落且狠。
每一刀,都算著那些被碾碎的人生的恨意。
嘶吼聲漸漸弱了下去,心臟的搏動越來越緩,黏膜失去了光澤,像一灘正在死去的血肉。
寧瑤砍累了,停下來喘了兩口氣。
抬眼往下掃,才發現下面只有五個人,不見了靳域的身影。
她下意識看向陸忍,聲音有點發緊:“靳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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