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海令下,金廈糧道已斷。二十萬軍民困守孤島,存糧將盡,海外購糧杯水車薪。”
“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先王去年東征臺灣,驅逐紅毛,正是為了給大明留一條退路。”
“如今這條退路就在眼前。。。”
“本將軍決定,率金廈全部軍民,分批渡海,遷往臺灣。”
鄭經話音剛落,宗室席中便站出一人,正是瀘溪王朱慈爌。
他滿臉通紅,拱手道,
“將軍!金廈雖小,卻是大明最後的遺土。棄土渡海,豈不是自絕於天下?”
“臺灣乃海外荒島,瘴氣橫生,生番出沒,二十萬人遷過去,無異於送死!小王斗膽,請將軍三思!”
他話音剛落,旁邊幾個宗室紛紛起身附和。
士紳席中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也拄著柺杖站了起來,顫巍巍地拱手道,
“將軍,老朽今年七十有三,祖祖輩輩都居住在福建。”
“金廈雖是海島,可離故土不過幾裡水路,逢年過節還能遠眺大陸。”
“可臺灣隔著茫茫大海,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老朽寧可死在金廈,也不願葬身在那海外荒島,連魂魄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又一個士紳站起身來,拱手道,
“將軍,金廈是先王經營多年的根基,是大明最後的遺土。”
“如今先王屍骨未寒,將軍便要舉族渡海,這如何對得起先王在天之靈?”
鄭經等他說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誰告訴你們遷臺就是要放棄金廈?本將軍從來沒說過要放棄金廈。”
“金廈依舊是我大明的前哨,水師戰船依舊會駐守兩島,大明的旗幟照樣飄在碼頭上。”
“遷臺是把二十萬軍民遷到有糧可種、有地可墾的臺灣去,不是棄島逃跑。”
“金廈留兵駐守,臺灣屯墾養民,兩者互為犄角,才是長久之計。”
一士紳冷哼一聲,站起身來反駁道,
“將軍說得輕巧。二十萬軍民遷走之後,金廈還剩多少兵力?剩多少糧草?”
“清軍若趁虛來攻,留守將士拿什麼抵擋?”
“遷臺不是棄島,可實際上就是棄島!”
“將軍此舉,不過是以互為犄角之名,行棄土逃跑之實。老朽堅決反對遷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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