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行至半途,前方探馬飛馳來報,天津衛已被鄭逆攻陷,守軍全軍覆沒,天津守備劉芳銘不知所蹤。
塞本得猛地勒住馬,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破口大罵道,
“劉芳銘這個廢物!五千人連天津一天都守不住,果然漢人奴才都不可靠!”
副將策馬上前,低聲建議道,
“統領大人,天津既然已失,鄭逆必定據城而守。不如讓弟兄們就地休整,先派幾路探馬摸清鄭逆的虛實再說?”
塞本得勃然大怒,一馬鞭抽在副將臉上,抽得他鮮血順著下巴直往下淌。
“休整?打探?”
“鄭逆那群海賊剛爬上岸,能有什麼虛實!”
“他們才剛佔了天津,連城防都來不及修,現在不打什麼時候打?”
“傳令下去,全軍加速,馬歇人不歇,必須儘快趕到天津城下,趁他們還沒喘過氣來,給老子奪回天津!”
八千驍騎不敢怠慢,紛紛催動戰馬,馬蹄捲起的塵土遮天蔽日,朝天津方向滾滾而去。
塞本得騎在馬上,摸了摸腰間那把鑲著寶石的腰刀,眼中滿是殺意。
在他心目中,鄭逆打海戰或許有兩下子,可一旦上了岸,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行軍途中,朝廷的加急文書再次送到,著其務必在鄭逆站穩腳跟之前奪回天津衛。
塞本得將文書往懷裡一揣,暗自得意,還好自己沒有聽副將的話就地休整,否則就要延誤戰機。
塞本得越想越覺得自己英明神武,揮鞭朝馬屁股上又狠狠抽了一記,扯著嗓子朝身後吼道,
“再加把勁!奪回天津,人人有賞!”
八千鐵騎轟然應諾,再次加快了速度。
大明永曆十九年(1665年),滿清康熙四年,二月二十六日,天津城外二十里。
塞本得下令全軍暫歇,讓戰馬飲水吃料,騎兵們抓緊時間啃幾口乾糧,準備稍後一舉攻城奪回天津。
他正坐在路邊一塊石頭上啃著肉乾,派出去打探的前鋒忽然飛馬回報,鄭逆的軍隊沒有龜縮在天津城內防守,反而在城外的官道上拉開了陣勢,擺出了一副要打野戰的架勢。
塞本得聽完,差點沒把嘴裡那塊肉乾笑噴出來,這群海賊是不是打了一場勝仗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見過不知死活的,還真沒見過這麼不知死活的。
漢人的步兵在平原上跟八旗鐵騎打野戰?
塞本得放下肉乾,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朝身後的將領們笑道,
“本統領原以為到了天津還得費功夫攻城,現在倒好,人家自己送上門來了,省得咱們費事。”
“傳令下去,再休整半個時辰,然後列陣,準備作戰,”
“今天就讓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海賊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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