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曆十九年(1665)九月,明荷聯合艦隊正式對北方鄭主展開武裝軍事行動。
鄭軍出動十艘大青頭和二十艘趕繒船,荷蘭東印度公司派出九艘武裝商船,組成了一支規模可觀的聯合艦隊,沿北越海岸線一路北上。
艦隊首先炮擊了清化、義安等沿海城市,將鄭主的水師營寨和岸防炮臺轟得七零八落。
鄭主的水師戰船主要是為了防沿海盜匪,大多是中小型木船,火力薄弱,幾乎沒有火炮,根本不是大青頭和荷蘭武裝商船的對手。
幾輪炮戰之後便潰不成軍,殘存的幾艘戰船逃入紅河河口,躲進了內河水道。
聯合艦隊毫不停歇,順勢突入紅河,溯流而上,直逼鄭主的都城升龍(今河內)。
鄭主慌忙調集駐紮在紅河兩岸的大軍,在河岸上排開密集的弓箭陣,架起幾門老舊的佛郎機炮,試圖阻止艦隊前進。
然而聯合艦隊的艦載重炮射程遠、威力大,幾輪齊射便將鄭軍的火炮陣地轟得硝煙瀰漫、炮架碎裂,弓箭手們還沒等戰艦進入射程便被炮彈炸得潰不成軍。
鄭主鄭柞在升龍城中急得團團轉,身邊的文臣們吵成一團,卻拿不出一條能擋住聯合艦隊的計策。
聯合艦隊繼續溯河而上,一路無阻,沿途的鄭軍水寨紛紛棄守,河面上漂滿了被擊沉的戰船殘骸和折斷的旗幟。
就在聯合艦隊距離升龍僅三十里時,鄭主的使者舉著白旗乘小舟匆忙趕來,表示鄭主願意和談。
使者戰戰兢兢地登上旗艦,將鄭主的意思轉達完畢,本以為對方會獅子大開口,沒想到聯合艦隊的統帥只是將一份早已擬好的通商協議草案遞了過去。
條款簡潔明瞭,開放沿海城市和紅河,允許臺灣和荷蘭商船自由進出,並在升龍城設立常駐商館。
使者捧著協議草案連夜趕回升龍,一路小跑進了王宮。
鄭主鄭柞接過協議,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確認沒有索要鉅額錢財、沒有要求他還政、沒有摻和越南的南北紛爭,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鄭柞靠在椅背上連拍了好幾下扶手,驚歎一聲,
“要通商你們早點說啊,搞這麼大的陣仗,炮艦都快開到我家門口了,嚇得孤王好幾夜沒閤眼。”
“通商就通商,就當賞你們了!”
當即便在協議上蓋了王印。
這次武裝通商軍事行動證實了這些東南亞小國都是欺軟怕硬、外強中乾的主,好好說話他們不聽,非得把炮艦開到門口才肯坐下來談。
不過這種威懾也有其侷限,水師的優勢只在沿海和可通航的河道範圍內有效,一旦深入內陸,後勤補給線拉長,火器的優勢便會被密林和溼熱拖垮。
所以關鍵在於見好就收。
解決了越南的商路,鄭經開始把目光放到朝鮮。
還不待他拿定主意,朝鮮的使臣竟自己來了。
這支使團由朝鮮右領政金壽恆率領,從漢城出發,經釜山渡海,經過日本長崎和琉球,一路南下,最終抵達臺灣。
朝鮮使團一路上被海浪顛簸得夠嗆,不過在途中他們多次遇到臺灣的船隊。
那些高懸明字旗的大青頭戰船在海上巡弋,船身如山,炮窗森然,桅杆上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遠遠望去便讓人心生敬畏。
滿載貨物的商船排成整齊的縱隊,吃水線壓得極低,船艙裡不知裝了多少貨物,水手們在甲板上操帆轉舵,動作嫻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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