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佐領苦著臉道,
“還有鄭逆計程車兵,好像根本就不怕死一樣。”
“咱們的騎射手繞著他們射了少說幾千支箭,擱在別的隊伍身上早該亂了。”
“可他們倒好,倒下一個補上一個,陣腳紋絲不動,箭射到面前都不眨眼的。”
“我打了這麼多年仗,就沒見過這麼這種兵。”
眾人七嘴八舌地訴著苦。
塞本得越聽臉越黑,終於忍不住猛地一拍大腿,怒聲喝道,
“夠了!本統領找你們來是商議對策的,不是聽你們在這兒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火炮快怎麼了?火銃利怎麼了?不怕死怎麼了?”
“難道這仗就不打了!”
“鰲少保的嚴令還在,奪不迴天津,咱們誰也別想回北京!”
眾佐領被他這一嗓子吼得全都縮了脖子,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訴苦了。
塞本得喘著粗氣,咬牙切齒地掃了眾人一眼,緩緩開口,
“咱們今天打成添油戰術了,一波一波往上衝,正好撞在鄭逆的火力網上。”
“鄭逆的火器確實犀利,但劣勢也很明顯,沒有防護。”
“他們的兵都披皮甲,只在胸口鑲塊鐵片,比咱們的棉甲差遠了。”
“沒有拒馬就守不住陣地,沒有長槍兵就擋不住騎兵,沒有刀盾守,就無法貼身肉搏。”
“鄭逆剛奪下天津,大部隊還在後面,眼下城外的兵力跟咱們差不多。”
“剛才咱們是分兵衝的,火力被他們的火銃和火炮一波一波地吃掉。”
“這回咱們不分兵了,集中全部兵力,所有人馬都壓上去,正面衝鋒。”
“他們的火銃再密,也不可能同時打穿幾千騎兵。”
“只要能衝到陣前貼身肉搏,這群海賊就是待宰的羔羊。”
眾佐領聽完,面面相覷,這分明是拿人命往上堆。
可眼下的確沒有別的法子了,鰲拜的嚴令懸在頭頂,奪不迴天津,大家都沒好下場。
塞本得站起身來,厲聲道,
“都回去準備吧,一個時辰後,全軍出擊,一舉踏平鄭逆!”
眾佐領轟然應諾,紛紛起身回去整兵。
天津城頭,黃廷舉著望遠鏡,望著遠處清軍陣地,眉頭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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