鰲拜又說道,
“光有水師還不夠,鄭逆的火銃和銅炮你們也都見識過了,咱們也得有自己的火器部隊。”
“從豐臺大營抽調精銳,組建火器營,名字就叫神機營,聽著響亮,太皇太后那邊也能交代得過去。”
瑪爾賽接過話頭,補充道,
“天津到北京的沿途防務也不能疏忽。上次鄭逆登陸後一路殺到八里橋,沿途竟無人能擋。”
“下官以為當在沿途險要處多設炮臺和營壘,扼守官道,層層佈防。”
“一旦鄭逆再來,各營壘可節節阻擊,為京師爭取調兵時間。”
鰲拜大手一揮,
“就這麼辦。瑪爾賽,你連夜把章程擬出來,明天一早本輔親自呈送太皇太后。”
第二天一早,鰲拜親自將章程呈送到乾清宮。
布木布泰逐條看完後微微點頭,這份章程總算有了幾分模樣,天津水師、神機營、沿途炮臺營壘、江南欽差大臣,條條都是實打實的舉措。
她放下章程,簾後的聲音緩緩傳出,
“鰲拜,這份章程擬得不錯,哀家甚是欣慰。”
鰲拜剛鬆了一口氣,布木布泰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冷了幾分,
“不過哀家還是要提醒你,是大清的首輔大臣,不是鑲黃旗的旗主。”
鰲拜老臉一黑,咬著牙磕了個頭,沉聲道,
“臣謹記太皇太后教誨,絕不敢因私廢公。”
布木布泰沒有再說什麼,揮了揮手讓他退下。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北伐之戰幾乎把鄭經的金庫掏了個底朝天。
傷亡將士的撫卹金髮下去二十萬兩,彈藥消耗和戰船修補又砸進去三十萬兩,一場仗打下來,前前後後耗銀五十萬兩。
這筆錢若是放在一年前,鄭經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那時候高雄商榷萬商雲集,大陸走私過來的生絲、瓷器、茶葉一船接一船,西洋番搶著下單,每月商稅最高能收到十幾萬兩,五十萬兩不過幾個月的進項罷了。
可如今大陸商路被徹底掐斷,福建總督朱昌祚厲行禁海,廣東浙江紛紛效仿,走私貨源幾近斷絕。
高雄商榷的貨架越來越空,西洋番的商船來得越來越少,每月的商稅已經跌到幾萬兩的谷底。
蔗糖、雪鹽和鹿皮的生意雖然還在跑,利潤也不低,但架不住商榷整體的萎縮。
鄭經有些坐不住了,準備把他那批壓箱底的存貨給出掉。
早在李率泰病重的那幾個月,鄭經就已經預料到新任總督上任後必然會厲行禁海,東南沿海的走私網路遲早要挨一刀。
那時候他便私下授意鄭文裕,不惜成本地從大陸走私商手裡大量囤積生絲、瓷器和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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