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與多省督撫私通訊件,往來密函頻繁,妄議朝政,此乃結黨營私、圖謀不軌。”
“其五,先帝大喪期間,舉國哀悼,安親王府中卻絲竹管絃不絕於耳,此乃大不敬之罪!”
“臣所言樁樁件件皆有據可查,請太皇太后、皇上明察!”
嶽樂臉色驟變,指著阿思哈罵道,
“你。。。你胡說八道!”
可他罵歸罵,聲音卻明顯低了幾分,底氣遠不如方才那般足了。
這些陳年舊賬,樁樁件件都戳在他的痛處,有些確有其事,有些雖被誇大,但真要追查起來,誰也說不清會查出什麼。
鰲拜的黨羽們見嶽樂氣焰被壓了下去,立刻群起而攻之,紛紛出班彈劾嶽樂。
一時間乾清宮大殿裡唾沫橫飛,方才還在圍攻鰲拜的局面,轉眼間便變成了對嶽樂的圍剿。
幾個原本蠢蠢欲動想站出來聲援嶽樂的宗室大臣,見這陣勢,悄悄把邁出去的腳尖收了回去,垂手低眉,再也不敢吭聲。
鰲拜見火候已到,緩緩站起身來,走到殿中抱拳,聲音沙啞而沉痛,
“太皇太后、皇上,臣丟了南京,罪該萬死,不敢有半分推脫。”
“然安親王嶽樂私改旗界、冒領軍功、私藏軍械、勾結外臣、大不敬先帝,樁樁件件,哪一條不是重罪?”
“臣請太皇太后、皇上治安親王之罪,以正朝綱!”
鰲拜這是攤牌了,逼著太皇太后和康熙做抉擇。
殿文武都聽出了這話裡的機鋒,乾清宮大殿裡驟然安靜了一瞬。
嶽樂撲通跪倒,喊道,
“太皇太后、皇上!臣冤枉!鰲拜喪師失地,罪不容誅,如今卻反過來誣陷宗室親王,分明是賊喊捉賊!”
“臣對大清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簾後的太皇太后布木布泰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大殿,
“安親王嶽樂,於大清社稷屢立功勳,諸事當慎之又慎。”
“然今日所彈諸罪,亦不可不問。著即免去安親王之爵,暫交宗人府看管,待事情查清後再行發落。”
“鰲拜,你用人失察,致南京失守,本應重處。。。”
“但念你先帝託孤之重,姑且從寬,罰俸一年,仍署理首輔事務。”
“江南欽差大臣麻勒吉,喪師失地,罪無可恕,即日革職拿問,押解回京,交刑部議罪。”
鰲拜當即跪在地上,心中那塊懸了多日的大石轟然落地。
太皇太后和皇帝終究還是離不開他,這一局他又贏了。
鰲拜強壓著嘴角的弧度,抱拳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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