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備何兆龍見狀,愈發趾高氣昂,大步流星地闖進府衙,拍著胸脯對知府林文炳道,
“府尊!末將早就說過鄭逆不過如此。”
“昨日攻了一天連城頭都沒有摸到,今天更是嚇得連營盤都往後挪了十餘里!
“府尊放心,有末將在,鄭逆休想踏進莆田一步!”
林文炳被他這頓豪言壯語說得心花怒放,連聲叫好,
“好!好!何守備忠勇可嘉,真乃我興化之擎天柱石!”
“本官已替你向巡撫大人請功,待鄭逆退去,朝廷的封賞必定少不得你的!”
何兆龍聞言更是眉飛色舞,單膝跪地大聲道,
“末將誓死追隨府尊,鞠躬盡瘁,肝腦塗地!”
第三日,鄭軍依舊沒有動靜,而延平府和永春州派來的五千援軍終於趕到了莆田城外。
林文炳見援軍既到,城外鄭軍又遲遲不動,膽氣更壯,當即將何兆龍和援軍將領召到府衙,拍著桌子道,
“鄭逆連日不敢攻城,必是兵疲膽怯。”
“如今我援軍已到,正好出城痛擊,一舉蕩平賊寇,建一場不世之功!”
守備何兆龍大聲叫好,援軍將領卻有些面面相覷。
其中一人猶豫著上前半步,拱手道,
“林知府,我等在路上便聽聞鄭逆驍勇,南京堅城都被他們攻破,滿城八旗也擋不住他們。”
“如今我軍雖會合一處,兵力滿打滿算也就九千餘人,這出城野戰。。。是不是太冒險了些?”
另一人也低聲附和道,
“是啊,林知府,鄭逆火器犀利,擅長列陣而戰,我軍若離了城牆遮蔽,在曠野中與之相搏,恐不能獲勝。”
何兆龍上前一步,拍著胸脯道,
“諸位多慮了!鄭逆城外不過三四千人,咱們兩倍於他,何須怕他?”
“再則本守備數次與鄭逆交鋒,鄭逆皆敗於我手。”
“昨日攻城,更是被本守備打得丟盔棄甲、連夜後撤?”
“什麼火器犀利、什麼十日下南京,不過是欺世盜名、徒有虛表罷了!”
林文炳捋著鬍鬚,重重點頭,接過話頭道,
“何守備所言極是!爾等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鄭逆若真那般厲害,本官這莆田城早該破了。”
“爾等不必多言,隨本官出城破敵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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