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策能解一時之急，可賣得太濫，後患也不小。”
“不過我大清如今危如累卵，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四月初九，北京城西石景山一帶。
山腳下扎滿了清軍大營，旌旗連成一片。
營中多是收攏回來的京營殘兵，也有從山西、直隸各地抽來的綠營。
馬匹稀少，甲械也參差不齊，一看便知是臨時拼湊起來的隊伍。
中軍大帳裡，吵成一團。
有人主張即刻向北京進兵，趁鄭軍還在城裡劫掠，打他個措手不及。
有人反對，說鄭逆勢頭正盛，城外又有通州、天津的接應，此時去攻北京，無異於送死。
兩邊各執一詞，越吵越兇。
康親王傑書坐在上首，臉色很不好看。
他前番在通州、八里橋連敗數陣，按理早該革職問罪。
可如今朝廷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老一批的死的死、敗的敗，新一代還沒頂上來，他便又被推出來掛帥。
帳下幾個都統、參將還在爭，傑書聽得心煩，猛地一拍案，
“都住嘴！吵能吵出勝仗來嗎？”
傑書壓住火，轉頭問站在下首的直隸總督，
“糧草呢？催了幾日，什麼時候能到？”
直隸總督白秉真出列，臉上也帶著難色，
“王爺，京畿這一帶，能搜的糧都搜了。周邊幾個府縣，實在刮不出多少。”
“剩下的，還得從保定、河間再往這邊調，快則三五日，慢則十日。”
傑書臉色更沉，又問軍需官，
“營裡現在還有多少糧？”
軍需官上前一步，低聲道，
“回王爺，按今日人數算，還能支應十日。”
此言一齣，帳中眾人都沉了臉，錢糧都沒有，打什麼仗？
正這時，帳外一騎快馬奔到，傳令兵滾鞍下馬，衝進帳來，單膝跪地，
“王爺！急報！昨夜鄭逆已退出內城，今日正在朝陽門外匯集，看那架勢，是要撤軍！”
帳中頓時炸了鍋，有人失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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