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廷臣話音未落，東邊天際忽然傳來一陣悶響。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連綿不斷，越來越密。
趙廷臣臉色驟變，一把抓住垛口，
“炮聲！是炮聲！”
巡撫蔣國柱也變了臉，
“東邊？那是海寧方向！”
海寧位於杭州以東，錢塘江出海口，杭州灣以北，在軍事上被視為杭州的第一門戶。
趙廷臣猛地轉過身，咳得彎下腰，卻一把推開蔣國柱扶他的手，嘶聲道，
“海寧！鄭逆的目標是海寧！”
“海寧一破，鄭逆便可從路上發兵直抵杭州！”
趙廷臣扶著垛口喘了兩口氣，抬頭盯著東邊那片火光，咬牙走到杭州將軍圖喇身前，
“圖喇將軍！海寧是杭州門戶，絕不能失。請將軍即刻點八旗騎兵，馳援海寧！”
圖喇握著刀柄，沉著臉道，
“杭州八旗駐防，歸本將軍節制。朝廷有令，八旗兵馬非奉旨不得輕動。”
“海寧告急，該調綠營去救，八旗得留在杭州守城。”
杭州將軍和浙江總督是兩條互不統屬的線，總督無權指揮杭州將軍及其麾下的八旗兵。
趙廷臣臉色一變，急道，
“圖喇將軍！綠營分散各府，短時間內，調不出一支成建制的兵馬。”
“等綠營集結起來，海寧早破了！”
圖喇握著刀柄，冷冷道，
“綠營調不出來，不是還有督標、撫標嗎？趙大人手裡那幾千人，不是正在杭州城裡閒著？”
趙廷臣一噎。
他扶著垛口咳了幾聲，緩了緩氣，才道，
“好。本官這就傳令，督標、撫標即刻馳援海寧。”
“本官再傳令紹興、嘉興、湖州各處綠營，就近馳援海寧，能到多少算多少。”
圖喇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
圖喇握著刀柄，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住，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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