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壺啤酒很快見了底。
湯姆意猶未盡，抓起第二壺，給眾人又斟了一圈。
可這回倒出來的酒，卻不是琥珀色，而是乳白渾濁的一壺。
湯姆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酒？”
亨利沒急著喝，先端起杯子，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股酒香撲上來，酒香裡還裹著一股甜味。
他抿了一小口。
入口柔順，滑得像綢子，一點都不嗆喉，可那甜味隨即在舌尖上漫開，齁甜，比糖還甜。
他又喝了一口，這回沒停，仰頭把一杯都灌了下去。
幾個水手見狀，也紛紛舉杯。
第一個先抿了一小口，眉頭一皺，隨即又抿了一口，再一口，不知不覺一杯就見了底。
第二個起初還小心翼翼地舔，舔了兩下，索性捧起杯子大口灌。
第三個喝得最急，一杯下去，抹了把嘴，愣愣地看著空杯，半晌才憋出一句，
“這也太甜了，甜到心裡去了。。。這是什麼酒？”
湯姆也灌了一杯，咂咂嘴，意猶未盡，扭頭就朝店小二喊，
“再來兩壺！不，再來四壺！”
店小二嘿嘿一笑，沒說話，只伸出手指比了比，又朝湯姆擠了擠眼。
湯姆秒懂，二話不說，伸手就從亨利懷裡把那幾枚剛兌的銀圓掏了出來。
店小二撿起一枚銀圓，在手裡掂了掂，揣進圍裙，轉身就往後廚去了。
不多時，四壺酒擺上桌，又端來幾碟小菜。
有炸魚，有醬肉，有炒菜，有一盤綠油油的青菜，居然還有剛烤好的軟麵包，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幾人再也顧不上說話，用手抓肉的抓肉，倒酒的倒酒，吃喝得熱火朝天。
後半夜，幾人已經喝得東倒西歪。
湯姆趴在桌上，嘴裡還嘟囔著什麼，亨利靠在椅背上，頭一點一點，幾個水手更是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
店小二搖了搖頭，叫來夥計，把幾人連拖帶架，弄進了後院一間柴房，往草堆上一放，便掩門出去了。
第二天日頭曬進柴房，幾人才陸續醒來。
亨利先睜開眼，只覺得腦袋像灌了鉛，喉嚨幹得冒火。
他撐起身子，四下看了看，一堆柴火幾縷光從牆縫裡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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