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軍佔據烏龍廟後,連夜將火炮陣地佈置在廟上高地。
廟上高地正對杭州城東城牆,城牆上的垛口、城樓,全在射程之內。
三月一日清晨,鄭軍炮隊一聲令下,火炮、虎蹲炮、一窩蜂同時開火。
炮彈呼嘯著砸向杭州城牆,磚石崩裂,女牆塌了一片又一片。
城頭清軍縮在牆根後頭,被炮火壓得抬不起頭。
連續半日轟擊,周世祿便領著降兵衝了上去。
降兵們扛著雲梯、抬著小舟渡過護城河直撲城根。
城頭清軍拼命往下砸滾木礌石,可鄭軍炮火太密,清軍剛探出半個身子,便被炮火掀翻。
降兵幾度攀上城頭,又被清軍拼死推下來。
如此反覆,城牆上下屍首堆了一層又一層。
與此同時,浙江各路綠營陸續來援。紹興、嘉興、湖州、嚴州,前後來了數撥。
可鄭軍早有準備,把來援的綠營逐一擊退。
綠營本就士氣不高,戰鬥力孱弱,見鄭軍勢大,有的畏懼不前,有的掉頭跑回本府。
三月三日,攻城第三日。
護城河上,鄭軍已經搭起數道浮橋,士卒可直達城下。
鄭軍將一窩蜂火箭炮前移,炮口抬高,對準城內。
隊官一聲令下,總引線點著。
三十二格火箭次第噴焰,拖著火尾越過城頭,落進城內。
火箭當即引燃了靠近城牆周邊的屋舍。
木樑燒著,瓦片崩落,火勢順著風頭蔓延。一處接一處騰起火光,濃煙滾滾,直衝天際。
城內頓時大亂。百姓提著水桶往火頭跑,清兵扔了刀槍去救火。
街巷裡到處是哭喊聲、叫罵聲,人馬亂竄,誰也顧不上城頭。
周世祿抓住這個當口,把刀一舉,朝身後的降兵嘶喊,
“跟老子上!”
降兵們嗷嗷叫著撲向城牆,雲梯鉤住垛口,周世祿頭一個往上攀。
他兩手扒住殘存的垛口,一個翻身便上了城頭。
降兵們一個接一個翻上城牆,順著馬道朝兩邊殺去。
城頭清軍早沒了陣型,有的往城下跑,有的跪地投降,也有幾個愣頭青硬著頭皮衝上來,被降兵一槍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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