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江寧八百里加急。”
康熙臉色一沉，方才那點不對勁，立刻被壓了下去，
“回宮！”
回程路上，馬蹄聲急，康熙一直沒說話。明珠跟在側後，幾次想開口，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方才在陣前，也瞧見了那個年輕旗兵的表情。
不只是那一個，前排好些個兵卒，見了康熙真容之後，神色都有古怪。
只是康熙自己似乎沒察覺，或者說，察覺了卻沒往深處想。
明珠心裡明白，教化官那套說辭，把皇上捧得太高了。
冊子上的畫像，是畫師美化過的，跟真人差得甚遠。
將士們日日看畫像，日日聽宣講，心裡早把皇上想成了畫上那般天神下凡般人物。
今日一見真人，落差太大，一時轉不過彎來。
這話要不要提醒皇上？
可這話該怎麼開口？
皇上對自己的容顏最是敏感，若是提醒惹惱了皇上，便是自討沒趣。
明珠想了半晌，到底沒開口。
浙江，杭州。
鄭軍攻克杭州後，順勢拿下紹興、寧波二府，便再無動靜。
連近在咫尺的湖州、嘉興，甚至一府之隔的蘇州都沒有伸手。
鄭軍雖然對外按兵不動，但內部的大動作卻沒有停下。
鄭經特批了一筆兩百萬兩現銀，專用於杭州、紹興、寧波三府的善後與建設。
新建港口，疏通航道，修繕官道。
三府同時開動，工地一處接一處鋪開。
杭州城外的運河疏通，寧波的港口建設，紹興的管道重建，到處是百姓的身影。
挖泥的、挑土的、抬石的、夯基的，來來往往，不曾斷絕。
鄭軍帶來的不只是銀子，不只是建設，還有制度。
嚴格的用工條例，工錢保障，保護私產的律法，還有允許士紳商人議政的視窗議院。
浙江百姓先是警惕，然後是懷疑，再是觀望、嘗試，最後徹底擁抱。
畢竟沒有人不想過真正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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