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繼續往前走去，忽然，常貴扯住費揚古的袖子，壓低嗓子喊了一聲，
“爺！快看！那邊！”
費揚古順他手指看去，街邊一個攤子上，擺著好幾個敞口的大麻袋。
一個麻袋裡裝著黑褐色的碎末，一個裝著紅褐色的幹皮，還有一個裝著黃綠色的粉末。
攤主正拿著秤，給一個婦人稱量。
風一吹，幾縷香氣飄過來，濃烈、辛香，直往鼻子裡鑽。
常貴瞪大了眼睛，
“爺，那是胡椒！還有豆蔻！還有丁香！”
“京師鋪子裡賣得貴得要死的香料，這兒居然擺著露天賣！”
費揚古也看直了眼。
胡椒、豆蔻、丁香，在京師都是稀罕東西，尋常人家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回，只有官宦富貴人家才捨得買來用。
可在這承天府的街邊攤子上，竟像賣菜一樣，一麻袋一麻袋地擺著賣。
更叫他堵心的是，買的人還不少，還特麼的幾乎都是平頭老百姓。
一個個蹲在攤前挑挑揀揀，跟攤主討價還價，走時都是大包小包的。
費揚古的臉越來越黑。
爺在京師都吃不起的東西，這些賤民居然像挑菜一樣，真是豈有此理！
常貴小聲道，
“爺，要不奴才去問問價？看看這胡椒到底多少錢一兩。”
費揚古一擺手，
“問什麼問？這味道辣眼睛，快走快走。”
費揚古捂著鼻子，加快腳步，拉著兩人從香料攤子前擠了過去。
常貴和福全跟在後面，還忍不住回頭看了兩眼。
又往前走了沒多遠，街邊一個布攤攔住了去路。
攤子上碼著一摞一摞的布，堆得比人還高。
有青的、藍的、紅的、黃的，還有幾匹粉的、紫的、橙的，顏色鮮亮得晃眼。
三人在京師算是見慣各種顏色的布料，可這裡好些顏色他們連見都沒見過。
常貴又忍不住了，
“爺，您看那布！那顏色，跟天邊的晚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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