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繼訓走進牢房，在陳繼業面前蹲下，看著他，咬牙道，
“你。。。你為什麼要放著大好前途不要，去投鄭逆？”
陳繼業低著頭，不說話。
陳繼訓越說越氣，聲音發顫，
“我供你讀書，替你謀前程。你若好好讀書，將來考個功名，又或者在家操持家業，哪一個不是正路？”
“你偏要去投鄭逆！你知不知道，鄭逆是什麼人？”
“是朝廷的死敵！你投他，便是與朝廷為敵，與咱們全家為敵！”
陳繼業仍舊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陳繼訓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搖晃，
“你說話啊！你告訴我，你是被人脅迫的，你根本不想投鄭逆！”
“是不是？是不是他們逼你的？”
陳繼業猛地站起身，一把甩開陳繼訓的手，眼眶通紅，聲音陡然拔高，
“我是自願的！沒有人脅迫我！”
陳繼訓盯著他，聲音發顫，
“你再說一遍。”
陳繼業挺直了腰桿，一字一句道，
“我，陳繼業，是大明東廠江南行省松江府下的一名番子。”
陳繼訓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陳繼業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一絲血，卻仍舊挺著腰桿，沒動。
陳繼訓盯著他，聲音冷了下來，
“為什麼放著好好的前途不要，偏要去投鄭逆？”
陳繼業抹了抹嘴角的血，抬起頭，眼眶通紅，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跟你一樣，因為抱負，因為理想。”
陳繼訓愣住了。
陳繼業道，
“哥，你年輕時跟我說，讀書人要有擔當，要替百姓做事，要讓這世道變好。”
“滿清以異族入主中原，橫徵暴斂，百姓流離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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