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咬著嘴唇點了點頭,眼眶微紅,卻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篝火燒得噼啪作響,教化官放下藥箱,走到高臺上,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今晚的教化課。
就在這時,營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幾匹快馬在營門前勒住,火把映照下,當先一人翻身下馬,身披玄色大氅,正是鄭經。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校場,陸戰隊的將士們頓時沸騰了,紛紛從板凳上跳起來朝營門方向湧去。
鄭經大步走進校場,沒有往高臺上走,而是徑直走進了士兵們中間。
他挨個握住士兵們粗糙的手,走到一個額頭還淤血計程車兵面前,停下腳步問道,
“這傷是怎麼弄的?”
士兵站得筆直,大聲答道,
“回將軍,白天佇列訓練,被無簇箭打的!”
鄭經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的問道,
“疼不疼?”
那士兵挺直了腰板,大聲答道,
“回將軍,不疼!”
鄭經哈哈大笑,伸手在他肩窩上輕輕捶了一拳,轉身朝周圍的將士們高聲說道,
“你們都是本將軍的好兒郎,你們辛苦了!”
一句簡單的辛苦了,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有分量。
那些白天被教頭抽了鞭子、被木箭打得渾身痠痛、被操練折磨到手指發抖計程車兵們。
原本心裡還窩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氣,此刻被這句話一澆,頓時煙消雲散。
有人站得筆直,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不辛苦,當兵吃糧,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有的兵嘴裡喊著不辛苦,手卻偷偷抹了一下眼角。
鄭經擺了擺手,索性在篝火旁的空地上盤腿坐了下來,招呼周圍計程車兵們也圍過來坐下。
篝火噼啪作響,映紅了一圈黝黑的臉龐。
鄭經接過教化官遞來的水囊灌了一口,擦了擦嘴角,便跟士兵們拉起了家常。
他挨個問起這些兵的老家在哪裡、家裡還有幾口人、什麼時候參的軍。
士兵們嘴角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一個個爭先恐後地搶著答話。
鄭經一一點頭,聽到有家眷的都多問幾句安置得怎麼樣,聽到家裡有困難的便叮囑教化官記下來回頭幫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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