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佔臉色一沉，
“那還了得？”
郭四維湊近半步，壓低聲音道，
“軍門，蘇州自古以來便出刁民。”
“特別是最近一段時間鄭逆的探子四處出擊，引導民情。”
“若是不殺一殺這股歪風邪氣，徵募青壯，甚至往後的城防，怕是都要出亂子！”
穆佔看著他，
“那你說，怎麼做？”
郭四維道，
“把那些公然議論朝廷的，不管是士紳還是百姓，盡皆捉拿，當眾處死，殺雞儆猴。”
“再出告示，凡傳揚鄭逆、誹議朝廷、暗通賊寇者，一律斬首，絕不寬貸。”
“如此，百姓才知道怕。”
“怕了，人心才能穩。”
郭四維再次湊近半步，在穆佔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穆佔聽著，眼睛慢慢眯了起來，閃過一絲精光。
等郭四維說完，穆佔點了點頭，
“好，這件事便交予你去辦。不過得快，別拖耽誤了佈防大事。”
郭四維躬身賠笑，
“軍門放心，下官心裡有數。”
蘇州城郊茶肆。
茶肆不大，幾張方桌，幾條長凳，灶上燒著水，壺嘴咕嘟咕嘟冒白汽。
午後沒什麼客，只有靠窗一張桌上坐了四五個人，一壺茶喝得寡淡，還在那兒議論。
“聽說了沒？浙江那邊，鄭軍大舉出動。台州、金華、嚴州，全丟了。”
“何止聽說了。我表弟在衙門裡當差，說塘報一封接一封往南京送，南京城內那些大人急得團團轉。”
“這次鄭軍會不會打到蘇州來？”
“應該不會吧？朝廷在湖州和嘉興佈置了重兵。鄭軍得先把這兩地拔下，才能兵進蘇州！”
“你們聽說沒？鄭軍在杭州搞了個議院，凡是士紳商人皆可入席，公開議政，還能監督地方官府。”
“怎麼沒聽說過，不過商人粗鄙奸詐，叫他們議政，能議出什麼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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