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船粗鹽運進來，幾鍋精鹽賣出去，銀子流水似的進賬。
這法子簡單暴利，還沒什麼門檻。
封死鍋沿，另開煙道，砌灶的泥瓦匠看一遍便會。
雞籠的其他商人見他賺了大錢，有樣學樣，紛紛在煤坑邊上開地建灶。
不過半年，雞籠沿海一帶，煮鹽的灶房連成一片，煙囪林立，日夜冒煙。
從此，雞籠的煤炭，才開始大規模運用了起來。
雞籠山麓，一處叫八斗子的煤坑，是這半年新開的露天煤礦。
礦工們散在坑裡，有的蹲著，有的跪著，鎬頭一下一下刨，煤塊嘩啦啦往下掉。
一個年輕礦工蹲在坑底，鎬頭一下一下刨著煤層，汗水混著煤灰往下淌，臉上只剩兩個眼珠子是白的。
他叫李火生，剛從浙江台州過來。
台州山多地少，家裡幾畝薄田養不活一家人。
恰逢鄭軍光復台州，他聽說臺灣這邊招工挖礦，一天八十文，還管食宿，便跟著同鄉搭船而來。
這裡挖煤很累，但是工錢高，每七天結一次賬，從無剋扣積欠。
吃飯管飽，紅薯玉米餅配炸魚，偶爾還有白米飯，比老家年節吃得還好。
李火生蹲在坑底，鎬頭斜斜刨下去，刨在煤層鬆軟的地方。
一塊煤落下來，他低頭看了一眼，隨手撥到左邊，接著刨。
又一塊落下來，稜角分明、質地堅實、沉甸甸的，他便撥到右邊。
左邊是散煤，右邊是塊煤，兩邊各堆一攤。
塊煤攢夠多半筐，他直起腰，把竹筐背到肩上，彎著腰往坑外走去。
坑坡不陡，可筐沉，腳下又盡是鬆土碎石，得一步一步踩實了。
到了坑口，他把塊煤往礦車裡一倒，嘩啦一聲，回頭又往坑裡走去。
回到礦位，他把散煤撮進竹筐，壓實了，再背起來。
慢步走到了坑口往另一處，往那堆散煤跟前一倒，煤面子簌簌落下，落在腳下，混進那座黑灰色的小山裡。
正倒著，坑口那頭有人喊了一聲，
“火生，歇會兒，過來喝口水！”
李火生抬頭，見是相鄰礦位的老礦工老劉，他正蹲在散煤堆邊，手裡端著一隻粗陶碗。
李火生應了一聲，把空筐往地上一擱，走過去，一屁股坐在老劉旁邊，反手捶了捶腰。
老劉看他捶腰，笑道，
”？吧累計活這礦挖“
，道口生火李
”。累“
，句一了補趕又他，口齣一話可
”。累不“
，來過遞碗把，笑一哈哈劉老
”？痛背痠腰是不個哪，天幾那來剛。人丟不，累說就累“
”。了好便，了子，月把個上過“
，抹了抹，水口兩了灌，碗過接生火李
”？了久多了幹兒這在你，哥老劉“
，道悠悠慢，靠一上堆煤往劉老
”。了多年一“
，努了努遠朝他
”。了來便，錢掙煤挖籠說聽來後，著住裡棚民流在先，邊這了到，的來過海渡建福從是家我“
”！人家一活養能是但，點了累是累，行還“
。響地嚕咕嚕咕，石碎著碾車，腰著弓工礦的車推，走下往正車礦輛一上道山，去目的他著順生火李
”？去兒哪到運都，煤塊些那，哥老劉“
，眼一了瞥劉老
”。要著搶坊作鐵，格價好上賣能，）硫（味去下山到拉“
，指了指煤散堆那後朝又他
”！小不也量用，糖煮、鹽煮去拿接直，大量，宜便。了究講麼那沒就，煤散些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