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同樣地出身不凡,同樣地相貌出眾,尤其是他的皮膚比許多女子還要光滑細膩,哪怕是城中最漂亮的花魁都有些不如。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這句當年名動揚州一時的詩句,說的是揚州聲名赫赫的兩個年輕小輩。
兩人為一男一女,這兩人是一對姐弟。
姐姐被當今聖上看中,進了京城,成了地位尊貴的貴妃。
弟弟則一直沒有離開過揚州,成了現在三大世家之一,蕭家的未來家主。
蕭疏月,蕭疏淺,坐在窗邊飲酒的男子赫然正是蕭家的公子哥——蕭疏淺。
今晚這場酒宴的組織者為三大世家的公子,主要是為了替謝雲渡這位來自金陵的名門大少接風洗塵。
可在此前宴飲的過程中,蕭疏淺卻表現地極為低調,話都很少說。
在無論是程家的程驚瀾,還是裴家的裴修遠,皆在好奇謝雲渡此行南下的目的,甚至八卦謝雲渡的那位未婚妻林清雪時,只有蕭疏淺一人始終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自始至終都在自顧自喝著悶酒。
在此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也只有聽到永安公主夏寧書和林清雪身上功法來自神明的時候,蕭疏淺臉上的表情才總算出現了些許變化。
“妙欲仙君,神明,那人的聖旨確認.......這世上真的存在神明嗎?該不會是那老而不死的狗皇帝為了瓦解祈天教而編織出來的謊言吧?”
蕭疏淺心中喃喃,說起“狗皇帝”這三個字的時候,眼中的慵懶逐漸消退,轉而變得銳利如劍,寒芒閃爍,彷彿換了一個人。
男人的突然變化嚇到了一旁伺候的女子,女子雙手一抖,手中的酒壺徑直摔落。
酒水傾灑,眼看酒壺就要落在地上,不過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蕭疏淺眸光一瞥,纖長的手指輕輕勾了勾,原本應該掉落在地的酒壺在空中詭異地停頓數息後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又飛回了身旁的矮桌上。
酒壺雖然沒掉,不過傾灑的酒水還是不可避免地落在了蕭疏淺身上。
陪酒的女子頓時嚇得俏臉蒼白,雙腿跪地,聲音顫抖道:“公子恕罪,公子恕罪,小女子不是有意的.......”
今晚這畫舫上的客人盡皆非富即貴,她伺候的這位更是如此,因此做了錯事,她瞬間惶恐不已,害怕男人生氣,責怪於她。
這種大人物一旦生氣,她一個小小的酒姬十條命怕是都不夠陪。
她們這種工作就是這樣,有可能飛黃騰達的同時也有可能瞬間掉入地獄。
女子本以為蕭疏淺不說勃然大怒,至少也會眉頭微皺一下,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男人似乎並沒有生氣。
男人不僅沒生氣,反而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笑著安慰她道:“沒事,下次注意點就行了,是我嚇到了你。”
說話的時候,男人語調輕柔,像是初春時節的細雨,溫潤無聲。
陪酒的酒姬微微一愣,看向男人那張比女人還要白皙的臉龐,幾乎挑不出半點瑕疵的臉龐,芳心都跳快了幾拍,只覺眼前的這位蕭家公子比那金陵的雲渡公子好看多了。
她本能地嚥了咽口水,臉頰迅速爬起兩抹紅潤。
她偷偷地打量了男人一眼,卻見對方十指纖細,眉如細柳,唇色不點而紅,明明是一名男子,但卻好像比她們這些女子還要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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