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書沒有挽留秦婉之,不過在秦婉之起身的時候,她卻是叫住了蕭疏淺,表示自己還有一點事想問蕭疏淺。
秦婉之雖然好奇,卻也沒有追問,叮囑了蕭疏淺幾句不要逾矩的話後,自己便先行離開了攬月樓。
蕭家和夏家皇室是姻親,哪怕蕭疏淺在自己面前有些不太聽話,她也不是很擔心蕭疏淺的安全。
畢竟按照輩分來說,蕭疏淺還是夏寧書的長輩,雖然兩人年紀差不多。
“請問殿下還有何事要問?”
秦婉之走後,蕭疏淺好奇地望著夏寧書。
她剛才確實沒有撒謊,她今日確實也是第一次見夏寧書,她之所以討厭對方,不過是厭屋及烏,因為那狗皇帝的緣故罷了。
正是因為那狗皇帝老而不死,色心不減,將他姐姐納為了貴妃,所以導致他們一家子穩定的生活被打破,母親常年見不到姐姐,只能日日寄託於那虛無縹緲的神明,而他也失去了一位自小疼愛自己的姐姐。
“不算什麼大事,只是本殿下作為晚輩有些話不是很方便在蕭姨娘面前直說,所以便將蕭公子單獨留了下來。”
說話的時候,夏寧書嘴角含笑,審視地望著蕭疏淺,特意在“蕭公子”三個字上加重了一下語氣,可惜如今的蕭疏淺因為想起自己的姐姐,心潮起伏,沒有注意到夏寧書語氣中的不對。
蕭疏淺隱在袖子裡的白皙雙手微微攥緊,深呼吸一口氣道:“殿下還有什麼話要告知在下,直說便是。”
夏寧書隱晦地瞥了一眼蕭疏淺隱在袖子裡的雙手,以為這是自己的緣故,以為對方還在討厭自己。
看到這一幕,她更加沒有心理負擔。
她笑了笑,轉身走回房間,從屋裡取出一本書籍。
她拿著書走到蕭疏淺面前,隨手翻了幾頁後道:“本殿下看蕭姨娘似乎對妙欲仙君大人的過往很感興趣,也有想成為仙君大人信徒的想法,不過因為仙君大人不是尋常神明的緣故,所以剛才有些事情,本殿下也不是很方便開口,有些東西可能就需要蕭公子自行參悟了。”
“這本書名《仙君降世錄》,乃是記錄妙欲仙君大人生平、來歷的書籍,本殿下對仙君的瞭解也基本都是從這本書上面來。這上面的很多內容,剛才本殿下已經沒有藏私地告知了蕭姨娘,不過有些內容,本殿下作為外人確實不是很方便,這就要辛苦蕭公子了.......”
說話間,夏寧書將手中從顧采薇那抄錄的《仙君降世錄》遞到蕭疏淺面前。
在這個過程中,不知是意外,還是故意,夏寧書剛才隨手一翻,剛好就翻到了書中關於如何在仙君面前彰顯誠心的介紹,也是此前在雍州的時候,顧采薇給她科普的那段內容。
妙欲仙君不是尋常神明,而是一尊修煉陰陽大道的神祇,剛才夏寧書在向秦婉之介紹的時候已經隱晦地提到了這點。
不過當時夏寧書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於深入地介紹,蕭疏淺當時也沒有想太多,因為很多教派都有修煉陰陽大道的神明,比如佛教的歡喜佛,道教的容成子。
蕭疏淺有些訝異地從夏寧書手中接過書籍,下意識地以為這位妙欲仙君哪怕修陰陽大道,但跟他了解的那些神明應該也大差不差。
然而當他低頭,看到書中內容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似乎有點理所當然了。
“凡人慾求神澤,須以誠心為引,以身為獻。女子入殿,當於神像之前寬衣解帶,不著片縷,跪坐於蒲團之上,雙手合十,默禱仙君之名。衣不蔽體,方顯心無遮掩。身無所藏,方見誠心無偽........”
看著書上的介紹,蕭疏淺眼睛越瞪越大,看到最後,哪怕是此時的他也不由臉頰微紅,升起一股羞澀之情。
寬衣解帶,不著片縷,甚至,甚至還要.......
這確定是九天神明,而不是什麼為禍人間的邪神鬼祟?
蕭疏淺沉默地將書蓋上,眼睛瞪大,震驚地看向夏寧書。
這書上說這樣有助於提高見到神明的機率,他想知道夏寧書和林清雪是不是也這樣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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