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程驚瀾和裴修遠的恭維。
謝雲渡眸光微動,內心已起波瀾,不過多年的養氣功法還是讓他生生壓制住了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不動聲色,緩緩笑道:“裴兄說笑了。我謝家哪裡有什麼測算未來的本事,不過是當年家父見名劍山莊雖然沒落卻不失劍骨,偶然定下了這門親事罷了。說到底,還是運氣好,碰巧趕上了。如今看來,倒是我謝雲渡與清雪姑娘有緣,註定要結為連理。”
說話間,謝雲渡再次轉頭看向那月光下縹緲出塵的一襲白衣,嘴角勾起一抹難掩的笑意。
“雲渡兄,說起林姑娘,不知雲渡兄準備何時跟那位林姑娘相見?眼下這麼多江湖中人堵在碼頭,嘴上說是驗證傳言,可絕大部分人想必都是衝著永安公主殿下和林姑娘身上的功法而去,雲渡兄既然是林姑娘的未婚夫,想必也不願意看到林姑娘受傷吧?不知雲渡兄打算如何應付?”程家的程驚瀾再次開口。
相比那傳言之中能讓人稱霸武林的絕世功法,此時的他更關心作為林清雪未婚夫的謝雲渡如何化解這一場危機。
如今的揚州城幾乎來了半個武林的江湖高手,想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帶走對方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很多人忌憚景國皇室,可能不會對那位永安公主怎麼樣,但已經沒落的名劍山莊可就不一定了。
名劍山莊和金陵謝家確實有聯姻這一層關係在,不過那些人也不一定會給謝家面子。
懷璧其罪,林清雪說是謝雲渡的未婚妻子,可這婚有沒有機會結還要畫個問號。
程驚瀾的困惑其實也是場上很多人的困惑。
換位思考,如果他們是謝雲渡,可能他們已經很難姿態悠然地坐在這裡飲酒。
此話一齣,畫舫之上,許多公子哥紛紛看向謝雲渡。
面對此等困局,眾人本以為謝雲渡至少也會眉頭微蹙一下,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謝雲渡並沒有。
只見謝雲渡輕輕撫摸著手上的酒杯,語氣幽幽道:“這就不勞諸位關心了,我想我們金陵謝家在江湖上應該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哦?看來雲渡兄已經想到了助林姑娘脫險的好方法。”程驚瀾面露訝異,開始在想謝雲渡如此冷靜的依仗是什麼。
要知道現在這地方可是揚州,不是金陵。
謝雲渡笑了笑,不置可否。
這時,一名容貌秀麗的女子見謝雲渡手中酒杯已空,眼前一亮,緩緩蹲下身子為謝雲渡倒起了酒。
女子在倒酒的過程中,身子捱得極近,幾乎將自己整個人靠在謝雲渡懷裡。
肌膚相貼,幽香入鼻,這女子長得還算秀氣,加上今晚喝了點酒的緣故,氣血上頭,換作平時謝雲渡大機率也就順其自然了。
可今晚,遠遠地見了那一襲白衣後,面對其她女子,他頓感一陣索然無趣。
女子倒完了酒,他直接擺了擺手讓其離開,眼裡只有明月之下那道白衣勝雪的清冷身影。
.......
“嗯?”
官船甲板上,林清雪似有所感,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畫舫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