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兩側臉頰飛速地爬起兩抹紅暈，低眉順目，表情乖巧地望向樓下的街道。
她心臟跳動的速度前所未有地快。
頭頂陽光明媚，街上人流湧起，不管是逛街的，還是賣貨的，亦或是附近茶樓酒館裡品茶飲酒的，基本時不時都會朝她所在的房間瞥上一眼。
她看到了這些人的目光，也正是因為看到，所以她無比地緊張，比之昨晚完全獻出身心的時候還要緊張。
當然，隨著緊張一起升騰而起的還有一股異樣的情緒。
雖然很是羞澀，但她也由此知曉了男人原來也不是那麼不食人間煙火，超然物外。
“原來九天神明在這種事情上也跟普通男人沒什麼兩樣，我應該是第一個得仙君大人如此垂憐的凡俗女子吧？”
屋子寂靜，安靜地只剩下兩人的呼吸和陣陣異樣的聲響。
陸怯怯心中喃喃之際，再次看向攬月樓附近的諸多揚州百姓，眼中的緊張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此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傲然。
這個自卑內斂的女子，嘴角微揚，臉上罕見地露出了驕傲的神情。
葉均發現女人心境的變化，同樣嘴角揚起，嘴巴貼在其晶瑩的耳朵旁，吐著熱氣道：“你看到了嗎？那些人的樣子。”
“看........看到了。”
“那今天你就一直這樣看著。”
“好。”
..........
揚州城內外的廝殺逐漸歸於平靜。
大多數因為一則傳聞聚集在城裡的江湖人士也一個個開始選擇了離開，離開揚州城去追殺那些得了機緣的人。
可以預見，隨著這些人的離去，妙欲仙君的神蹟必然很快傳遍整個江湖武林，甚至傳到景國之外。
市井、江湖，這是兩個訊息傳得最快的地方，茶樓裡隨口的一句話，三天後可能就會變成另一個州府酒桌上的談資，渡口邊一段閒話，可能不出半月就能順著水路爬上岸，鑽進另一個州府城門口賣炊餅的耳朵裡。
這也是葉均為什麼故意不制止爭鬥的原因。
很多時候，有爭鬥才有熱鬧，有熱鬧才有人傳。
關起門來，燒香拜佛傳不出三條街，可一場殺得血流成河的爭奪，用不了幾天就能傳遍半個天下。
這些高來高去的江湖中人，流竄的速度可比朝廷驛站的馬匹快多了。
“爹爹，你說那位仙君大人真能治好我的病嗎？”
攬月樓附近的一間客棧裡，小女孩小禾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面露期待地望著陸怯怯房間的方向。
昨天她也被震驚到了，她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站在空中這麼久不掉下來，簡直就跟仙神故事裡的神仙姐姐一樣。
“放心吧！只要仙君大人願意幫忙，小禾的病就一定能治好。”段沉抬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語氣堅定。
如果說在此之前，他還有些不確定，那昨日目睹了那位陸聖女剝離修為的神奇手段後，他已然百分百相信九天神明能幫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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