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分開。
瘦高個從人群左側繞進去，麻子臉退到骨欄外一塊破碑旁，裝模作樣地整理草繩，眼珠子卻一下一下掃著全場。
瘦高個走到攤前，摸出三張褶巴巴的百元冥鈔，往石板上一放。
鬼火五號的燈焰輕輕跳了跳。
一隻極細的小鬼爪從燈罩裡伸出來，把三張冥鈔劃拉過去，瞧也不瞧，反手從攤上撥了三片燃著微光的鬼火焰屑過來。
那火屑落在瘦高個掌心，涼絲絲的，是最低階的鬼火邊角料。
瘦高個用手指捻了捻，喉嚨裡“嗯”了一聲。
沒有附加手段。沒有詛咒。沒有暗記。
就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他把火屑收起來，朝破碑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眼，正好撞見麻子臉整個人僵在那裡。
麻子臉的目光直直落在攤位最高處。
那根橫杆上，孤零零地懸著一排微型小刀。
巴掌長短，暗啞金屬色，刀柄上雕著極繁複的龍形暗紋。
沒有刀鞘，沒有穗子，只用骨繩串了，在陰風中輕輕打晃。
瘦高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太陽穴突地一跳。
他以最快速度收回視線，確認沒有怪物注意自己，才慢慢退到破碑旁，與麻子臉並排站了。
“龍紋。”
瘦高個的聲音低得幾不可聞，
“暗金屬。刀形與曹家的蘊靈龍紋刀，一模一樣。”
“曹家丟的？”
麻子臉喉嚨發緊，“怎麼會跑到升格試煉的怪物手裡？”
“先別管。”瘦高個道，“拍照。要快。”
麻子臉抬手，腕下藏著的小型掃描器悄悄對準了那排小刀。
灰霧浮動，角度不算好，但龍紋的輪廓在陰火映照下清晰可辨。
“曹家【藏刀衛】的職業核心。”
麻子臉收回手，眼底浮起一層難以掩飾的灼熱，
“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這訊息要是報上去，批下來的資源獎勵……足夠我晉升lv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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