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是打算轉業做一份比較輕鬆的工作,但現在老周似乎給出了一個更好的選擇。
不用退伍也不用出任務,除了需要每天按時上班,好像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了。
次日傍晚,沈菀就在自家門口看見了莊彥,他神情疲憊彷彿隨時都要昏睡過去似的。待他進入客廳之後,沈菀給他安排了一碗小米粥,喝完粥他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沈菀並不知道,昨晚莊彥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後,不眠不休一天一夜完成了所有的工作,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家門口。
看著沙發上昏睡不醒的男人,沈菀很是無奈。她看著莊彥的面色潮紅的厲害,心想不會是生病了吧!
伸出手摸了摸莊彥的額頭,果然有些熱。她又從空間拿出一把耳溫槍量了一下體溫,38.8度,已經屬於高燒了。
身上不停的出汗,一雙大掌卻是冰涼的,看來還在繼續升溫,這明顯就是中暑的症狀。
沈菀從空間藥房找了一瓶藿香正氣水,讓他喝了下去,又找了塊犀牛板準備給莊彥刮痧。
莊彥趴在沙發上,掀起衣服露出精壯的後背。沈菀用溫水擦拭之後,拿起犀牛板沿著脊柱兩旁自上而下順著慢慢刮,很快就出現了一片紅色的痧點。
出痧之後就能快速退燒,如果反覆的話就需要吃退燒藥了。
這一晚沈菀都沒怎麼睡著,一直守在莊彥身邊。他高燒反覆,哪怕吃了退燒藥都沒有用,一邊昏睡著嘴裡還說著胡話。
天剛破曉時,莊彥終於清醒了過來。他轉頭看到趴在沙發旁睡著的沈菀,不由自主的就覺得很安心。
他伸出手放在沈菀的頭頂,摸了摸她黑亮順滑的頭髮,沒想到卻直接將她驚醒了。
“你醒啦,感覺怎麼樣?”沈菀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莊彥給她遞了瓶水讓她潤潤喉。
“已經退燒了,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莊彥眼神中帶著愧疚,因為他生病,沈菀忙前忙後的照顧,累了卻只能在沙發上淺眠。
沈菀喝完水已經清醒了不少,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五點了,窗外也有了朦朧的光線。
“得虧你還能強撐著到家,要是暈在外面了我就只能給你收屍了!我給你準備的藥是擺設嗎?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你說你……”
沈菀還在喋喋不休,卻被面前的男人捧住腦袋吻了下去。男人的吻無比霸道,卻又帶著憐惜與愧疚,沈菀只覺得大腦極度缺氧……
一吻停歇,沈菀還沒有反應過來,男人接下來的話語,卻又如石破天驚般響徹在她的耳旁。
“我好像夢到了前世的事情!”
沈菀不知道為什麼莊彥會說出“前世”這個詞,她吃驚的看向莊彥,“還是和之前一樣的夢嗎?怎麼回事?”
莊彥搖頭否決,“準確來說,我在夢裡看見了我的一生!”
莊彥將前兩天周鈞禮告訴他的事全部告訴了沈菀,然後又說到自己的夢境。
從他還是個未出生的嬰兒,到父親因公殉職母親難產去世,再到自己長大成人直面天災的殘酷,夢境中的場景無比真實,直到現在都歷歷在目。
其中有一段是他以前曾經夢到過的,當時他認為這是一種災難預警,是他的機緣。當然,後來也一一證實了夢境的可靠性,莊彥開始懷疑這是否是他的前世或者是某一個平行空間。
但他沒想到的是,在他“死後”,他的魂魄一直縈繞在蘇市上空,俯瞰著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他親眼見證了他死後的各種天災,地震、火山爆發、酸雨、晝夜顛倒、地陷地裂,直到最後大陸被海洋吞噬。
他甚至找到了身處安置營之中的沈菀,親眼目睹了她的死亡。可惜自己只是個虛無縹緲的靈魂體,什麼也做不了。
滿懷的愧疚與無奈讓他沉浸於反反覆覆的夢境中,久久無法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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