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爾斯將第一份報告攤在桌面上。
那是曼哈頓上東區一處頂層豪宅的產權變更記錄，以及一張從街角監控攝像頭裡擷取的高畫質照片。
照片上，一名身穿米色風衣的紫發少女正走入公寓大門。她的面容精緻得挑不出半點瑕疵，周身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疏離感。
“薩沙……”皮爾斯咀嚼著這個名字，手指在照片上輕輕點動。
桌前，特工西特維爾低頭彙報：“我們的人查遍了歐洲所有老牌家族的電子檔案，均未找到這個女孩的出生記錄。”
“但怪異的是，當我們的外圍人員去翻閱瑞士銀行和希臘市政廳的紙質宗卷時，卻發現她的身份資訊早就登記在冊，甚至連幾十年前的家族遺產公證都完備無缺。”
“科爾森親自經手了她在紐約的安置工作，動用的是十級許可權的秘密資金。”
“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古老家族繼承人，能讓弗瑞派科爾森當貼身管家？”
“她從哪裡入境的？”
皮爾斯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查不到入境記錄。”
“三天前，弗瑞帶著剛甦醒的史蒂夫·羅傑斯乘坐昆式戰機去了一趟南太平洋，返航時，這個叫薩沙的女孩就在飛機上了。”
西特維爾搖頭。
皮爾斯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抵在下巴前。
南太平洋。又是那個被弗瑞物理隔絕的金色隕星專案所在地。
他原本以為弗瑞在海底挖出了什麼外星戰艦殘骸或者遠古武器，結果弗瑞從太平洋帶回來一個活生生的人？
“還有倫敦那邊的事，同樣透著古怪。”
“兩天前，弗瑞和羅傑斯秘密飛了一趟倫敦，去探望佩姬·卡特。結果他們前腳剛走，養老院後腳就對外宣佈卡特女士因心臟衰竭在睡夢中安詳離世。”
“遺體當天就被神盾局的英國分部接管火化，連葬禮都推遲了。”
西特維爾遞上第二份報告。
皮爾斯翻開倫敦的報告，掃了一眼上面的死亡證明簽名。
“羅傑斯在冰層下睡了七十年，剛醒過來就去見老情人最後一面，這合乎情理。”
“但弗瑞是什麼人？他可沒那麼多傷春悲秋的閒工夫專門陪羅傑斯跨洋奔喪。”
“火化程式走得這麼急，連我們安插在倫敦分部的法醫都沒能看上一眼遺體。佩姬·卡特……怕是根本沒死。”
皮爾斯盯著報告上的時間線。
一個行將就木，患上阿爾茨海默症的老人，假死脫身有什麼意義？
九頭蛇早就把佩姬·卡特從威脅名單上劃掉了，弗瑞大費周章搞這麼一齣金蟬脫殼，圖什麼？
“長官，弗瑞自從南太平洋回來之後，動作就一直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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