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雲先生…你看夠了沒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回過神來,巫雲訕笑著站起身,扭了幾下腰,
“你這個魚缸實在是太奢華了,我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忍不住研究了一會。”
說罷,巫雲找了張椅子放在書桌對面,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瑟曦沒有鳥他,繼續寫著檔案。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巫雲這個話癆終究忍不住開口了:
“那個…瑟曦小姐,你為什麼要買這麼昂貴的奢侈品啊?”
“我才不會買這種垃圾呢。”撇了撇嘴,瑟曦筆尖在羊皮紙上繼續沙沙地寫著。
“誒…真的嗎?”巫雲嘴角露出了一絲壞笑。
要是這麼說的話,前世以帝國大工匠的死工資,他一輩子都買不起那個魚缸呢。
哇啦啦~
用餘光瞥了一眼透明桌面下方急促遊動的魚兒,瑟曦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悠悠地開口道:
“這東西以前屬於一個叫莫爾的貴族家……那家因為搞邪教祭祀,被微光教會宣判處以絕罰。
“他家的東西都拿去拍賣,大多拍出去了,唯獨這東西流了拍…
“…因為它的造價遠遠超過市面上的同類產品,起拍價太離譜了,且造型怪模怪樣的,沒什麼貴族願意接手。
“恰好我平時的愛好是釣魚,所以這東西就暫時丟給我了,說是能讓我養著釣上來的魚什麼的,冬賜金就用這個代替,不發了,唉…”
巫雲沉默了,因為他知道所謂的『冬賜金』…
…實際上就是巡禮者的『年終獎』。
當然,如果光看價格,那瑟曦肯定是賺大了的…
…可惜這玩意有價無市,只能爛在自己手裡了。
“原來如此…我就說怎麼如此昂貴的魚缸裡,養的怎麼都是些普通得不行的草魚呢。”
“草魚怎麼了嘛…在這個魚缸裡養過的草魚,味道都特別鮮美呢~”難得露出了個笑容,瑟曦將兩份剛寫好的檔案推到巫雲面前,
“好了,巫雲先生……你那份委託文書,我已經確認是真的了。
“另一份是我寫的證明。有了它,你以後遇到其他巡禮者,他們應該就不會為難你了。”
“嗯……難說。”接過檔案小心收下,巫雲撇了撇嘴,
“你不也是不分青紅皂白地為難了我一番麼?”
瑟曦沒有接茬。
把手肘擱在桌沿上,巫雲託著下巴,饒有興致地低頭打量著透明桌面下游動的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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